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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赢与止损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了,止损还好说,一般就定好一个止损点,强制执行就可以了,但是什么时候是最合适的止赢点呢?我认为菠菜所博的不过是一个运气,人的运气有好有差。一般来说,运气转换得还是会比较快的。当运气很好的时候,会连着好上几天,但是当运气差时,也会黑上很长一段时间的。那么,怎么样确定当天旺势和弱势呢?

事实上,当开始游戏后,我们都陷入其中了,只有傍人才能看得清。而且有的时候振幅过大时更看不清楚了,振幅过大的时候其实就是旺势与弱势在快速转换。如果D的时间过长,有几个小时以上基本上都会出现这样的振幅,除非很旺势,才能一直保持小迂回大前进。我们是不可能在事前知道振幅有多大,当大振幅跌到止损点的时候,那当场或者当天就结束游戏了,当振幅偏向于旺势时,那么问题来了,我们怎么样来判断振幅快要产生变化了,要开始止赢保持战果呢?止得早,没有达到最大收益,止得慢,极有可能会让振幅带走一大部分的利润。

的方法是这样的,入场都会定好止损点,然后计划到多个止赢点的,比如,一般我定的第一止赢点会在本金的30%左右,当我达到止赢点后,我会抽用两个基码来试探振幅情况,如果是旺势,那么可以顺势冲第二止赢点,假若又是本金的30%,冲到了,会抽用三个基码冲第三止赢点。作个讲解,1B本金,20一码,打到1300,这算是到达第一止赢点,那么,我们可以运用两个基码去探路,成则前进,几则停,保持第一赢利点最低是260,如果旺势,顺利冲到1600时,那么我们放宽一点,利润高了点嘛,放一点防止一下小振幅。运用三个基码也就是60去探路。假定第三目标是1B,败则保持战果赢利540,依然旺势就就冲上1B。依此类推,目标慢慢加大,运用控路的基码也相应慢慢加多。这样既可防止大振幅把胜利的果实夺去,又可以追求最大的利润。

经我的实战,方法是可以的,但是关键是止损点要控好。多最高时一场冲到第三目标,就1B本金,几天打到5B,不过最终的失败于没有控好止损。清袋后不停地充钱,终归多日砍柴一日烧。

长久以来,在我的心里就又这样的一个依赖性,觉得菠菜一定是可以赢的,只要不贪心,一定可以赢,我想这个也是很多菠菜者心里的想法,想着一天赢个100,或者500 问题一定不大,甚至轻轻松松的,但是往往都是输的很凄惨,我总结了一些方法,也分析了一些原因,不论对与不对,仅供大家参考吧。

第一、菠菜时间的控制

久赌必输,这个词语这早就开始有了,这里我们不谈任何运气,只谈概率,因为菠菜公司所有的盘口都是又抽水的,如果是长期赌下去,不按任何运气所言的话,一定是输光的,这个毋庸置疑,输的就是抽水的不公平性。

那么菠菜多久是合适的时间呢,这个就得看个人了,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耐心也不一样,我这样总结,那某一天自己试一试,如果你很平静的菠菜,看看多长时间可以让你非常的亢奋,在这个基础上,你打个对折的时间,估计就合适你菠菜的时间。

第二、时间赢利控制法

我曾经连续赢过1个半月的方法,最后虽然也是2天输光了,也是因为中了第一条,赌得太久,那1个半月,我每天坚持盈利300元我就停止了,坚决不再碰任何盘口,那个时候我玩百家乐,用时间控制法,账户里始终又1000快,我坚持没一个小时盈利100元,打3个小时就好了,当然如果输了200元,我就会停止休息。

菠菜心态是非常重要的,不要太贪心,贪心往往会让你承受最后的痛苦的。

坚持每天盈利固然是好,更重要的事不要忘记生活,不要沉迷于这个,每天的其他时间要充分利用起来,不要让自己太多的时间停留在这上面。

BC的话题很大,该如何谈起呢?感觉采用问答的形式,反倒是清晰明了。

1、为什么BC输多赢少?

从表象上来说:庄家没有印钞机,拿很多本钱从事这个行当,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况且还要花钱打广告、赞助球队,还要租借平台养着很多技术人员、客服人员,这些钱都是玩家出的;
从本质上来说:BC属于负和博弈。

2、输赢都是50%的概率,为什么我们会输钱?

原因一:赢的时候赢95,输的时候输100,常年累积下来输水钱
原因二:赢的时候越下越小,越下越保守;输的时候越下越大,越下越疯狂

3、为什么社会上的人都认为股票是投资,但是买彩票和BC就不是?

最近这些年,分红的股票越来越多,不少上市公司,拿了股民的钱去扩大生产,然后按照盈利给股民分红,也就是说,公司和股民是互惠互利的;对于一个健康的市场来说,股票的主要收益是分红,而不是差值
庄家和玩家的关系则是完全对立的,并且没听说哪个庄家拿玩家的钱扩大生产,然后盈利之后按照比例给玩家发放福利,即便是活动,也是为了吸引更多的玩家

4、既然这样,为什么你还BC?

看电影花钱,玩网游花钱,去KTV唱歌也花钱,这些都是娱乐,都是为了缓解工作压力,打发空余时间,BC也是一种娱乐的方式。只要能分清主次,知道生活的重点,适当的玩玩,问题不大

5、心理学知识,对BC到底有没有帮助?

前几天看到有贝贝问这个问题,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
好的一面:懂些心理学知识,可以更好地调节自己的心态,连输的时候能够有所节制,不至于输太多;
坏的一面:懂得心理学知识,能够让自己的思想更加麻痹,在一些错误的路上走更远,不太容易回头。

6、BC理论知识,对实际的下注有没有帮助?

理论大师有很多,BC要怎么样怎么样,不要怎么样怎么样,有什么什么忌惮,但是实际下注的时候,一切都抛到脑后去了。

赢赢输输,输输赢赢,BC的历程就是这样;

享受赢钱的喜悦,就要承受输钱的痛苦,这就是正常的现象,所以赢钱的时候嘚瑟下可以,但不要得意忘形;输钱的时候伤心下也正常,不要灰心丧志!
最后说一句,关于戒赌,真正的戒赌不是戒“赌的行为”,而是戒“赌的心瘾”!

没钱的时候喊着戒赌、输钱的时候喊着戒赌,其实是一种输不起的表现,如果账号上面有钱,同时也有时间去玩,但是可以做到不赌的人,才算真的戒赌!

但奇怪的DB心态始终困扰着我,我没敢把赢来的一万全部再次押上,我抽出了三千,继续押。

也许真的是之前输太惨烈,太倒霉了,这下运气好像回来了一些,前后也就半个小时的功夫,我已经赢回来了七万一,最高的时候冲到九万三,连押了几把豹子和三同号都没中,又抡进去两万二。不过这已经很顺了,因为光中点数我就中了四次。宁宁在边上基本上都是跟我押,每次都是一百一百的,竟然也赢了四千二。

我在脑子里折算了一下,应该是不到六万人民币,也就是说还差五万回本,如果我在九万三的时候撤了,那就只赔三万多了,我想。但这会儿我竟然——不敢赌了!这太让我奇怪了,我拿着借朋友的钱都敢孤注一掷,敢把最后的钱押在对子这种低概率事件上,但是现在处于赢钱状态的我,竟然不敢押了?只是因为怕再次输光?这TMD究竟是怎么回事?其实我明白,这是典型的敢输不敢赢的心态,我作为一个相对比较理智的人,尽管被时不时袭来的冲动迫害过,但在境遇不那么糟糕的时候,却总是显得分外的理智。唉,也许我终究没有那种气魄,说白了就是一个小市民,除非遭遇极端情绪,否则总在不停地患得患失,也许这注定了我做不成大事。我跟胖子没法比,这个家伙如果就剩十万块,他就敢拿两万出来押和——说不定十万都押上他也敢。

算了,既然我都承认我是个干不了大事的小市民,就不想继续较劲了,少输当赢吧!我看了一眼宁宁,问了句:撤?

宁宁直接起身,毫不犹豫,也许四千二对她来说也算一笔不小的钱了。她起身的坚决打动了我,也许她真的能给我带来好运,我想。两人去把筹码兑了,因为最大一千面值,因此七万港币也只是不到一万人民币的厚度,有时候我把钱拿在手里会有非常荒诞的感觉,我记得刚毕业的第一份工作,我月薪1600,有一次我一下把1600都取出来了,拿在手里薄薄的,那个瞬间我感觉非常可笑:就为了这么几张破纸,我竟然得辛苦一个月!真是悲剧。但话虽这么说,我那会儿还是没敢直接辞职不干,因为辞职了我连这几张破纸都拿不到了。

为了保险起见,我找了家卖名品的店铺,打算把我的钱弄回国内。这种业务在澳门几乎所有带银联标识的店铺都会提供:你拿出钱,给他卡号,他们直接给你换成人民币打到你国内银行账户上,当然直接港币也可以。店铺开展这种业务,在内地必定会因“违反金融秩序”而被查封,要弄多了说不定还得判刑。但是在万恶资本主义制度下的澳门,这种店铺堂而皇之地存在,真是无法无天!想到这些,我心中的优越感油然而生,看,领导对我们金融秩序的保护是多么地周全!

我先给萌萌的卡汇过去了五万,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是我一个朋友还钱,我卡放家里了记不住号码,先放她那。对我这个不太高明的谎言萌萌没有任何的怀疑,而且似乎对我这么信任她感到非常高兴,语气中竟然表达出一种誓死保家卫国的态度,真是小孩子气。电话里萌萌又跟我说了最近几天发生在身边的事情,问我在上海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回来。(来的时候跟家里谎称我去上海了)

尽管我和萌萌只不过才分开了三天的时间,但是想想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我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宁宁,再看看店铺街穿梭的赌客和露着大白腿的姑娘,耳边萌萌的声音响起,我竟感觉这移动电话的电波仿佛连通着两颗不同的星球,萌萌在地球,我在澳门星球。每次我来澳门赌,赌完后再回去,即使只是路过深圳,再次开始接触一些正常的社会环境后,那感觉真的就像从另一颗星球回到地球——尽管我没去过外太空,但我意在形容那种奇特的感觉。

不知道萌萌如果知道我现在这种状态是会有什么反应,我甚至没法想象这会给萌萌带来怎样的震撼……算了,还是不想了。

挂了电话,宁宁问:你对象?我点了点头,宁宁竟然问了巨诡异的问题:你不怕她拿了钱不给你啊?

也许这个问题最能够说明,我和宁宁这样的姑娘,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她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可信任的人,没有什么是安全的,而我却仍然能(或者说仍然敢?)相信别人。这也许就是我总是对她的行为表示不大理解的根本原因。

宁宁赢了四千二,表示很高兴,因为手里还有两张自助餐券,这就打算去吃了。我汇完钱还剩六千多,两人上到餐厅,发现那自助餐还算不错,食物也挺丰富,我看边桌一男一女在吃一小盘粪球一样的东西,感到很好奇。佛印说,心中有佛,看什么都是佛,心中有屎,看什么都是屎,看来我真是内心太肮脏了。

再去里面看,原来是有个商家在自助餐厅搞促销推广活动,写的什么鲟鱼鱼子酱,我看了一眼,好几种鱼子酱,最便宜的标价1200,我还以为1200管饱呢,仔细一看1200才100克,合着一克就是12块!100克就是二两,估计就够我吃两三口。就这还是促销推广打折价,那不打折得多少钱啊?

尽管我早听说的鱼子酱的大名,但看到价格我还真是小小地吃了一惊,来了澳门,真算是见了世面了,尽管对见过更大世面的人来说,我看到这些让他们不屑,因为我进到的只是最初级的贵宾厅,还有很多更高级别的贵宾厅我没进过,也没看过传说中的二百万一块的筹码,没见识过真正的无上限豪赌……但无论如何,对于一个普通的百姓,我已经见到的,已经够让我震撼一阵的了。

那鱼子酱离近看了,尽管隔着玻璃,但是其光泽甚是诱人,我并不是一个非常喜好美食的人,但是我非常喜欢新奇的东西,总想试试。

推广员在那跟我身边的另一位食客介绍鱼子酱的历史由来和所谓“承载的文化”,这个推广员估计没经过澳门DC的培训,显然没有卖钢笔那个店员的言论那么有煽动性。我在那呆了十几秒,感觉太TMD贵了,这太奇怪了,在我输钱的时候,我可以花600吃一顿饭,但是这会儿赢回来一点了反而不舍得了,总想还输五万多这事,输光的时候却在想都已经输那么多了再多花点无所谓了。真受不了我这怪异的状态,也许是越接近盈亏平衡线越抠门?

我看着那鱼子酱,吞了口口水,最终还是没舍得买,小市民真可怜,TMD我要赢270万我买它十斤!我想。

拿了点别的东西,澳门自助餐很多都是粤式风格,有各种馅的小包子,精致无比,吃起来口感也好。在东北的包子都是大把地塞馅,很多菜有时候都是乱炖,冬天就是大块吃肉,想想南方人说东北人野蛮,也许饮食诧异也是一个原因。

正吃着那水晶包子,宁宁端着一盘黑乎乎的东西来了,我一看,震惊了:她买了。鱼子酱。一千二。

宁宁看着我,笑了一下:我看你在那看,猜你想吃,今天姐赢了,请你吃。什么鱼子酱的,那个字我不认识。

那一瞬间,我真的感动了。这冷漠的世界,这日渐沉沦的道德底线,人间相互倾轧仿佛地狱。人人相互设防,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像两个孤立的坟冢,你如果信任某个人,别人就会觉得你是个傻子,你如果对某个人好,那个人一定以为你有所图谋。在这纸醉金迷的澳门,竟然有一个跟我萍水相逢的、并不富裕的女孩,愿意用自己的钱为我买昂贵的食物,仅仅是因为我喜欢。(待续)

回到酒店,大海正在房间里等,看他那表情我就知道他又赢了,刘智慧看了大海,就抱了上去,开始哭说她错了之类的话,唉……也就这点事吧,真TM无聊,我想。

大海这回大大咧咧,拍了拍刘智慧以示安慰,早上我看他还印堂发黑,现在则是红光满面,我猜是赢了。结果一问,原来他让人汇过来十五万,到快中午了才到账,他立刻去换了筹码,然后靠这十五万,半下午不到的功夫,把他输的都赢回来了,还倒赢七万。

行啊,赢了就行,我说。但看大海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估计还得去DU。

大海的那间房是个标准间,偏小,这会儿挤着四个人显得有些局促,再加上刘智慧在那腻腻歪歪,我发现这个刘智慧真是有意思,早上那会儿毅然决然的一副敢死队模样,仿佛背上炸药包就能去当董存瑞。这会儿跟大海在那腻歪歪又像尔康和五阿哥,啊不对,是尔康和紫薇。

见刘智慧哭哭啼啼外加搂搂抱抱的,搞的两个人仿佛即将开演一部爱情动作片,我觉得我跟宁宁在这杵着跟两个节能灯管似的,就退了出来,回到自己那间套房。

回房间一坐,在起初的那个瞬间有一种解脱感:DU也没钱DU了,妞也没钱找了,守着个宁宁现在也就只能看看,这下不用DU了,清净了……但这种解脱只维持了一瞬间,就顷刻被击溃了,因为我开始想三个人来澳门结果就我一个人赔了,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吴胖子那得瑟样还赢了270万,大海最后也打回来了,我怎么就输那么惨呢?想着想着有些入神,渐渐陷入了回忆,结果一回忆不得了,因为从小到大的倒霉事这会儿全都涌上心头,再加上这输了十多万,自己仅有的积蓄全都赔光。又想到公司经营也不顺利,在家打麻将输,玩机器输,扎金花输,DU球输,来澳门DU狗输,老虎机输,百家乐输,怎么DU,怎么输,真是倒霉到家了。想到这,我开始意识到,这么下去,下一步就是输个精光,到时候可能会因为烂DU跟合伙开公司的同学决裂,然后成为流落街头的无业青年,如果再一生场大病,从医院里出来时候说不定房子都卖了还欠一屁股债,一无所有,然后萌萌弃我而去,只剩下苦逼的我……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情那最惨的还是我爹妈,好不容易养个儿子,最后还指望不上,成了个废人,那可咋整啊……最后越想越觉得可怕,想得胸口堵得慌,竟然生出了人生走到绝境的感觉。

不知不觉,手里的烟越来越短,差点烫到我,这才回过神来,宁宁坐在边上,怯生生地看着我,仿佛拆弹专家在看一颗剪错线的定时炸弹,估计我刚才表情也够吓人的。

我看了一眼宁宁,但精神还在我那小世界之中,我又点上一根烟,不知怎么地联想到了战争年代一群抽烟的苦逼大兵,那嘹亮的冲锋号似乎就在耳边,《亮剑》中李云龙的脸紧跟着浮现在脑海之中,那是这样一个场景:李云龙一脸冷峻,面对列队待发的部下,喊了一声:兄弟们,咱独立团的兵,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我狠狠地将烟头摁在了烟灰缸里,抬眼望窗外澳门那分外湛蓝的天空,咬牙切齿地地骂了一句:老子还不信了!

我从小喜欢看电影,我发现在很多我要做决定的时候,那些曾经看过的电影场景就会影魅般浮现于脑海之中,打击我、告诫我或者煽动我。而此时此刻,正在我脑子里对我脑细胞训话的是小马哥,小马哥正眼神灼灼地对我说:这个机会我等了三年了,我回来不是想证明我比别人强,我只是要你们知道,我失去的东西,一定要亲手夺回来!说着掏出双枪,啪啪啪啪地扫射了所有负隅顽抗的理智,一阵微风吹过,小马哥脖子上挂的白色围巾随风舞动,几只鸽子在四周扑腾着飞起,挥舞的羽翼之间,小马哥英俊的脸庞让我泛起了无边的敬仰……

对,我在DU场失去的东西,我一定要亲手夺回来!

小马哥要三年,我只要三分钟就行了,因为下楼只需要三分钟。

宁宁听说我要去DU,就要跟着去,我当时心里想法诡异:我似乎只要跟胖子一起DU就输,昨天宁宁在胖子身边胖子输了20万,宁宁离开了胖子,胖子就赢了270万,根据负负得正的道理,那么我如果带宁宁去DU,是不是就能赢了?

这个想法正常人看起来可笑之至,因为根本就是不搭边的事情,数学规律不会根据你做了什么而改变。但DU徒总是相信自己所做的某些事情对运气是有改变的,至于究竟有没有改变,没人统计过,也许算是一种自我安慰了。

这下不想在威尼斯人了,因为在威尼斯人总感觉我背运,在酒店找了张澳门地图,决定去新世界。新世界么,这名字好,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奴隶们起来起来。我要夺回我逝去的,就要通过革命换来新世界。去新世界的路上我在想。

宁宁跟在我左近,胖子带的妞现在成了我的跟班,胖子本人去追求他心目中女神去了,可惜我没钱,不然我也会试试。

新世界没威尼斯人那么豪华,但是比老葡京好一些,不过我也没心情看四周,本来有一万六,买了块表接近六千,这会儿还有一万,估计能换不到一万二港币。我没一下都刷,先是兑了五千的泥码,所谓泥码,不是泥巴做的筹码,而是说这类筹码你兑换了之后,不可以直接兑换成现金,你必须在DU场上将这些筹码使用一次才可以。你可能会问这岂不是等于消费券,你除了在DU场消费就什么都干不了?对的,拿了泥码你除了DU什么都干不了。但是之所以有人兑换泥码,就是因为兑换一定数量的泥码可以有一些赠品,比如酒店消费券,自助餐票等等。

当然,我这次不是为了送的那两张据说价值五百港币的自助餐票。我受了那李云龙的蛊惑,一个劲对自己说狭路相逢勇者胜,就是想来个毅然决然的姿态。不得不说那些富有煽动性的电视剧的确能煽动人的情绪,特殊年代下煽动人死去活来也不足为奇了。至于事实,却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的。

我兑完筹码回身,结果令我惊异的事情发生了:宁宁竟然也兑了一千的筹码。我有些不解地看着她,她说:刚才智慧姐都赢了好几千,我也试试。

好像每个DU徒最初都是在类似情况下开始的……

一般来讲在澳门百家乐最受欢迎,据说是庄家优势最小的游戏,但我还是喜欢骰宝,总觉得玩骰子来的更爽些,而且押点数种类也比较多,作为一个搞IT的我更喜欢复杂些的东西,总觉得能跟别人把DU局的规则头头是道讲出来是件很牛的事情。当然,更重要的是,最让我难忘的一次DU局就发生在骰宝DU桌上——我可是中过150倍豹子的人啊!

每次开DU之前我是最冷静的,思绪万千,脑海里会推演各种游戏结果,但这种冷静总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逝,我记得网上有人忠告说在澳门每次参DU最好不超过半小时,有人对此表示不屑,但是我认为非常有道理,因为你在DU场连续呆得时间越久,你就越容易冲动,在DU场,只要你多冲动几次,必死无疑。

我恍然大悟,这个是不能直接问的,我把他俩关系想得太单纯了——也许胖子和我想法一样单纯,但人家宁宁以为他俩不是这么单纯的关系,或者至少宁宁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和胖子是单纯的关系。

“三哥呢?”

“在下面呢。”

“赌场?”

“没”

“找小姐去了?”

我犹豫了一下,心想莫妮卡应该不算小姐,就说:“没”。

宁宁看我顿了一下,误解了:就知道,又去找小姐了,让他跟羊肉串睡去吧!

我没理解为什么是跟羊肉串睡,缓过神来才想起宁宁还在为黑人身上的羊肉串味耿耿于怀。这时我站在沙发后面,她坐在沙发上。

姑娘啊,为什么你不穿胸罩啊?我想。

宁宁似乎发现了,她拿手压了压领口,不过我已经看见了,这是第二次了。

尽管我蠢蠢欲动,但不知为什么,我一想到跟宁宁发生关系就有些抵触,也许是因为她是胖子领来的吧,也许我这个人还有一些底线,但我竟然下意识地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有这样的底线——社会啊,真是逼良为娼啊,逼得一个大好青年,不得不假装没有底线。而痛苦在于,假装没底线比假装有底线还累。

定了定神,我看了一眼表,发现已经下午一点了,问宁宁:吃饭了么?

宁宁说:不吃,饿死算了。

我当然知道她不会饿死,我跟她说:我请你吃饭吧。宁宁没动,我说你不去那我走了。宁宁一副大义凛然:我得去吃饭,我饿死了三胖子该高兴了!跟我说了句等等,起身就进屋穿衣服去了。

我不想再在酒店里吃了,有点腻,我想到澳门街面上吃一顿澳门小吃,尝尝澳门特色,还能省点钱。想带大海一起去的,打了个电话没接,房间也没人,可能……又去赌了。

宁宁跟在我后面,问她什么只是点点头,我上午消耗巨大,也懒得多说,出门听出租车介绍到了大三巴街,胡吃了一顿,还真是爽,宁宁这个吃货,刚才还一脸不乐意,吃起来什么都忘了,一会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比我吃得还多。妈的,胖子的二奶原来是个吃货。跟宁宁接触多了,发现其实她是一个还不错的姑娘,只是言谈举止之间总是透露出一种希望别人喜欢她的渴求,一旦遭到别人的冷遇就会感到非常失落,我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样的国王,才会导致这样没安全感的性格。

和宁宁在一家小吃店吃小吃,宁宁吞下一个蛋卷仔,指着墙上的字,大声问我“秒仔香芋”,这个会不会很好吃。

我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几个游客已经注意到我们了,我于是小声跟她说,氹仔,那个字念“荡”。宁宁吐了吐舌头:三个水不是念淼么。

我说:但是这个字只有一个水。

唉,没文化真可怕。

吃饱喝足,反正不着急回酒店,我打算去景点逛逛,不出意外,生怕遭到抛弃的结果宁宁也非要跟去,去就去吧,反正胖子也不会因此恨我。

其实澳门的景点不多,大三巴牌坊——其实就是一面墙,澳门炮台——有几门不知是不是后来装上去的泡。其实在人文景点旅游,你能体会到什么完全在于你心中的文化修养。没文化的人看到古战场,心想一块破操场而已;历史学家看到古战场,会想到这里曾经发生的惨烈战役,呆呆地思索出神;就像那《文化苦旅》中余秋雨去过的那些景点,普通人去了就是上车睡觉下车撒尿,然后景点拍照,余秋雨一去就叹这个叹那个,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他知道他看的那个地方,曾经发生过什么,承载着什么。

尽管我没什么文化,但是看那大三巴牌坊上的雕塑还是有些感慨——没经过折腾的地方就是好,文物都能保存下来。

后来到了大炮台,宁宁看到大炮就上去摸,然后找了半天,问我:这大炮怎么没有引线?

我说:可能被人偷走了。

结果更搞笑的事情发生了,后面一群疑似公务旅游的游客听我俩讨论,竟然信以为真,立刻开始对一个问题进行分析讨论:这引线是不是大陆游客偷走的。结果说着说着他们就开始升华到素质问题,然后开始讨论各地旅游被骗经历,其中有大老爷们二一脸悲愤:那时候我在内蒙骑马,说好三十,结果才骑了一圈就管我要三百,说是骑一下三十,我都骑了好多下,所以三百,要钱那人一手把着刀,一手管我要,你说我能不给么?

他的随行者纷纷唏嘘,其中一个拿LV包带普拉达墨镜挂金链子的的中年妇女说:你那什么时候的事啊,现在好多了,我朋友去内蒙的拉萨,没听说治安差,就说那边烤羊腿可好吃了。那男的笑着说了声嗨,一行人边聊边走。

宁宁看他们的背影,有些鄙视:真没文化,拉萨根本就不在内蒙,乌鲁木齐才是内蒙的。

我看了看她,说 :嗯,挨着。

尽管一点也不怕浪费时间,但是景点真的很小,两人转了一圈也没花多长时间,如果我和宁宁是网友,在下午三四点的时间应该选择看电影,看完电影吃晚饭,吃完晚饭开房……于是网友变成炮友。我记得有记载说83年严打的时候有个女的因为跟超过10个人做爱给枪毙了。经过三十年改革开放,大家终于可以尽情做爱而不用担心被枪毙了。

当然,我想要跟宁宁成为炮友不用那么麻烦,直接跳过中间过程回房间就行了。这会儿体力恢复了,看着宁宁的身段想起她睡在床上的样子竟又有些想入非非,伸手就想去摸,正犹豫之间宁宁电话响了。在澳门接一个电话似乎要十块多,宁宁看了号码皱了一下眉头,还是接了。

我还以为是胖子打的,但听上去不像,宁宁对那头说话人所表达的事情似乎有些吃惊,表情诧异了一下。我想也许是她的网友找她出来看电影。

宁宁挂了电话,似乎在憋住笑,问我:你猜是谁?

这个问题如此诡异,我和宁宁才认识没几天,她让我猜说明这个人我认识,这个人还不是胖子,那是谁?我想了想:大海?

宁宁笑:是智慧姐。

智慧姐姐,这个词听起来像儿童节目的主持人。但她说的是大海的情人,刘智慧。我纳闷她找宁宁干什么,结果宁宁给我的答案我听了就崩溃了:刘智慧输光了。

三百块输了就不赌的人竟然会输光,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我和宁宁打车去了新葡京,刘智慧正在门口等,看表情失魂落魄的,不知道还以为失身了。

刘智慧看我们两个一起来了,似乎也感到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多问。 她虽然是大海的情人,但是跟我认识也没多久,更不用说宁宁,这会儿脑子里不知道把我和宁宁的关系想象成什么样了。尽管她打电话给宁宁,但因为我和大海比较熟,所以我就开口问了一下过程,原来着刘智慧从大海房间里出来气愤无比,这就想出关回家,结果半路上心想自己来一趟澳门也该玩把赌桌,就进了赌厅,谁知道没一会儿玩百家乐就赢了三千。刘智慧高高兴兴吃了顿大餐,下午本来想打车出关直接飞回家,结果等车的时候听几个人在议论“赢的时候运气好就要赢足了才走”之类的话,一动心就去了新葡京,结果……就输光了。不但把赢的钱输了,大海那五千输了,自己卡里带的一万六也输了,现在身上只剩八十多块,这要是住珠海还能回去,可是她家在大连,八十是无论如何也回不去的。赌气不想找大海,这就找了宁宁。

我听她讲完,以我对大海的了解,大海虽然脾气不大好,但是本人其实很好的,刘智慧搞成这样他不会不管的, 于是我就给大海打了个电话,刘智慧也没阻止。

怎奈胖子拖住我,说一会儿就上去,我拗不过他,就想去看看也没什么,就是我那11万没输估计也是买不起什么好东西。再就是我心里也一直很好奇那些奢侈品店的价格,但是因为没什么钱,连进去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胖子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进了名表店被美女店员几句马屁拍得乐开了花,港币最大一千面值,一摞十万,胖子两摞钱甩出去,17万的江诗丹顿戴上。其实作为一个老土,我本来是不认识,或者说压根就没听说过江诗丹顿这个品牌的——之前我只知道劳力士。知道江诗丹顿,还得感谢抽九五至尊的周九耕先生——那会儿,他教会我认识很多名表。没想到胖子在那一边戴表一边跟我念叨:那个抽九五至尊的什么局长戴的就是这个牌子吧?

我X,江诗丹顿,你说,你该不该给周局长广告费!周局长不顾一切把江诗丹顿这个奢侈品手表品牌告知天下,自己却孤独地将牢底坐穿,江诗丹顿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企业,是不是该对周局长表示一下?去探探监送条九五至尊也行啊!

我说:对,没错。心想:周局长戴了这表被发现后就进去了。

十七万花了似乎胖子也没爽,看柜台里一款万宝龙的钢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店员看到,开始上来介绍这支钢笔,那店员巧舌如簧,什么摈弃浮华外表,什么六角星代表光芒的延伸,什么鼻尖象征财富的锋芒,外加国际收藏界如何如何看重……短短一分钟不到,一根钢笔被她描述成了稀世珍品,让人感觉这玩意只需要两万七非但不贵,反倒是捡了大便宜。胖子已然入定,从表情看,他已经是三代王侯九代贵族了,就这样,胖子花两万七把那只钢笔给买了。

胖子不是领导,自己的店铺也盘出去了,这意味着现在连需要他签字的地方都很少。买钢笔?胖子付了钱之后,似乎觉得自己花两万七买根钢笔好像确实没什么用,想了半天,终于找出了个合理解释:等我女儿长大了给她用。

我忽然想起胖子已经是当爹的人了,他有一个快三岁的女儿。好吧,希望在她女儿会写字之前他没再次输光。

想起她女儿之后,胖子略作沉吟,又买了一款三万多的女表,说是给她老婆买的。认识胖子这么久,我从来也没见过她老婆真人,只看过他的婚纱照,照片上看,那是个很漂亮的女人,跟了胖子……我又看了看那款手表,心想:也不知是福是祸了。我在那看好一款欧米茄的女表,想给萌萌买一块,标价五千九,我要没输那11万估计舍不得买这么贵的,现在11万输了,脑子里蹦出贵这个词的时候,另一个念头立即出来反击:11万你都输了,给你女朋友买块六千的表都不舍得,真不咋地!

咬咬牙,妈的,买了!

转出门,胖子又在Vertu手机的店里停留了一会儿,我发现所有奢侈品店的店员都有一个特点:亲切,但不献媚,同时言语巧妙至极。这跟贵宾厅里卖会员卡的莫妮卡的气质有些许的相似,我想他们可能经过类似的培训。我不知道他们的工资是多少,但看这里商品的售价,估计他们月收入要比我高。

胖子听售货员在那介绍,这个店员似乎功力跟刚才那个还有些差距,描述得显然没那么入神,没能让胖子入定——胖子把那款模型机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转向我:这么个玩意六万三?掏出自己的三星双模双待翻盖手机,对比了一下。手机柜台前的灯光分外耀眼,三星那款手机的型号好像是什么99的,我记得那时候电视台上总有广告,叫臻金还是什么的,尽管功能一点都不实用,但好在价格贵,网上都要六七千,营业厅里卖得则要上万,对胖子这样的装逼爱好者,赢钱后在营业厅大里大咧咧买下它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话说灯光照耀下,胖子那款几乎全新的三星手机看起来甚是大气,对比之下那款Vertu尽管线条精致无比不算逊色,但目测差距不大,准确的说从目测上无让人感觉这两款手机价位相差六倍。

胖子思索了一下,撇了撇嘴,不大乐意地跟我说:我拿回去他们也不认识,还以为是个山寨货!

胖子终究还是没买。店员脸上丝毫不见变色,开始介绍其他款手机,胖子可能是觉得进来了不买东西有失风范,花七百多买了个造型诡异的手机链。算是给店员热情服务的一个交代。

之后胖子又买了套巴伯瑞的西装,顺带着送了我一条四千多的巴伯瑞皮带说沾沾喜气,又转了一圈,竟然花一万七买了几根雪茄外加一个雪茄筒,九千八买了瓶红酒。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装雪茄筒居然也可以卖到上万,这种商品的富贵奢华,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一圈下来,胖子接近三十万出去。拎着几个包,情绪很高,这就又要去赌,尽管几个小时前我似乎看破红尘,感觉再赌下去没意思,而且有看透赌博本质的趋势,但是这会儿被胖子说的我还是心动了,那一瞬间我已经在想把我身上剩下的最后一万扔进去是不是就有机会翻本了。

还好,我在赌场外面相对更容易冷静下来,我跟胖子说:270万,差不多了,不如我们撤吧!

胖子出奇地没有坚持:行,听你的,我们撤!

结果,正往回走呢,远远地看到莫妮卡——对,就是那个在贵宾厅推销会员卡的那个,胖子忽然定住了,转头悄悄跟我说:你说,把她上了得花多少钱?我看行走中莫妮卡那略带高贵的风姿,再看看胖子那张色魔脸,撇了撇嘴:这个靠钱恐怕不行,心想要是我拿钱上还差不多,你估计够呛。

胖子追问一句:要不然我们赌一把?

我摇了摇头,我不想赌,一个是感觉最近赌运分外不顺,再个是觉得这种事情也说不好——外表一般具有一定的欺骗性,尽管KTV洗浴中心里的姑娘面带春色,但外面的姑娘如果闷骚的话除非接触较多否则很难发现。在最初我看AV的时候,看到一个气质高贵或清纯的姑娘在拍片,心中这个感叹啊:TMD长这么漂亮,干点啥不好,怎么就能干这个呢?

随着阅片数量的增多,我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到后来感叹发展成这样了:长这么丑怎么还能出来拍片呢?再过一些时候,才明白,唯有漂亮的女友和丑陋的男主角搭配,才能让看片者生出“那男的还不如我呢,不如我上”这样的潜意识,于是才能看得愈发的爽。

胖子把东西朝我手上一递,冲我使了个眼色就凑了上去,我看见莫妮卡笑着跟胖子打了招呼。我看着他俩相谈的样子,心想不知这是羊入狼口还是灰太狼碰上喜羊羊。

回到房内,发现宁宁穿着个睡衣,独自在房间里坐着看电视,冰箱里所有的饮料都让他给拧开了摆在桌子上,听门响转头一看是我,撅了一下嘴又扭头回去了。那些饮料都是额外收费的,算上那瓶酒,估计这些全拧开的饮料得让胖子得多花个一千好几百吧,也许宁宁觉得这样能让胖子心疼?这时我才发觉宁宁其实还真只是个小孩子。

看我拎那一堆东西,宁宁很感兴趣,翻来翻去,看到胖子买那款女表,兴冲冲地问:这个是给我的么?

我叹了口气:这个是你给你三嫂的。

宁宁脸色瞬间变了,把表一扔:这表难看死了。

胖子总共给过你多少钱啊?我很想了解一下现在包二奶市场的行情。

宁宁愣了一下,低头小声说: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待续)

这种心念一旦出来,再看赌厅,又是另一番感觉:只觉乌烟瘴气,充满浮躁,一个面色蜡黄,双眼血红的赌徒从我身边经过。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澳门DC禁止拍照——说是为了DC安全,其实DC的保安密不透风,退一步说即使你想作案,仅凭知道DC大厅里几张照片,又能干什么。其实禁止拍照的原因,我想更深层次是为了避免人的丑态曝光,这里有人间一切丑恶的嘴脸,贪婪,急躁,扭曲的愤怒,绝望的双眸,有一堆平时你看也看不到,甚至都没发想象的极端表情。这些表情流传到外面会损害赌客的形象,损害赌客形象倒也罢了,最重要的是会让想来赌的人,感到害怕,感到DC是个恐怖的地方,导致他们不敢来赌。DC不怕你赢钱——迄今为止澳门的DC没有一家是因为赌客赢钱而倒闭的,都是因为没人来玩才倒闭的。这就是DC老板的精明。

再回到房间,发现胖子在宁宁房间里叫骂着什么,在说什么干啥啥不行之类的话,似乎是听见开门声,胖子从我的卧室探出了头,我见他脸上那焕发的光彩,就知道这小子还在兴奋。胖子见了我,冲我竖起大拇指,表情怪异:昨晚你竟然真没干!

我想起《疯狂的石头》里的道哥,道哥问:你干了么?谢小盟:我真的忘了!道哥猛拍谢小盟脑袋:都睡一张床上了还说没干?谢小盟:……干了。道哥:还他妈真干了!

——道哥的逻辑我可以理解,但此时此刻胖子的逻辑我无法理解,难道我真的和宁宁搞了他会很开心?也许我不那么累真有可能。但比之这个问题,我更关心他赢了多少。胖子得意洋洋:不多,270个。

我没有掩饰吃惊:270万?真JB牛X!

胖子得意地笑了笑,掏出一根烟,又翻兜,还以为他掏火,结果掏出一张千元面值的港币,胖子拿着港币想了想,最后放回了兜里,然后又掏出一张十块的人民币,用火机点着了,燃烧的人民币吐出异色的火舌,胖子把钱凑到嘴边,把那跟烟点着。

我TMD,最受不了胖子这副得意忘形的洋相。我知道,这也就是我在身边,若是人多的地方,那一千肯定点了。

胖子吐了个烟圈,扬着眉毛:咱也做一把小马哥……

我想一脚蹬他脸上。

但我还是忍住了,其实我性格并不暴躁,相反朋友都说我很随和,但不知为什么在赌桌上那么容易冲动。

你怎么样?胖子问我。

输了几千,没什么意思。——不知怎地我不想让胖子知道我输光了。

大海呢?我转移了话题。

你那哥们输光了。胖子一脸幸灾乐祸。

其实我还是和大海更熟悉一些,毕竟从小就认识,听胖子这么一说我就打算去看看。到大海的房间敲敲门,大海出来开门,脸色不太好,我进去后发现刘智慧坐在椅子上哭。大海看了看我,指着刘智慧对我说:妈的傻B娘们,我花她身上的钱不知多少,让她给我先拿五千还唧唧歪歪?

刘智慧抬头抽泣:我就不给你!我为什么要给你?看你输光了那熊样吧!

刘智慧当着我的面骂大海,大海脸上有点挂不住,大骂一句,伸脚就要踢。我担心大海这一脚下去把刘智慧给踢死,从身后抱住大海,但大海壮得很,那巨大的冲击力还是把我往前带了一步,看来真是气急败坏。刘智慧见状不妙,拎起她的包就跑了。

大海没再试图攻击,只骂:滚吧!别TM让我再看到你!

我叹了口气,心想现在女的也穿上裤子不认人了,时代变化快啊!

正合计怎么劝大海,胖子下来了。胖子这人,从小就跟些混混打交道,察言观色的本领也是不一般,看大海脸色不好,扯了几句屁缓和了气氛,然后就拍着大海的肩膀:走,我带大家去洗个澡,去去晦气,不就是输了点钱么,我输的比你惨的时候多了去了,为了点钱,不至于,这不是还能赢回来么?

这句话似乎说道了大海的心里,似乎他也认同这个所谓的“道理”。于是就点了点头:走!

我在内地,去洗浴中心的目的都很纯洁,主要是因为心中的小恶魔没有胖子这样的朋友引导。认识了胖子之后,我才渐渐明白,洗浴中心真正的节目都在休息大厅里,并且知道了一句黑话:特服。

澳门几乎每家酒店都是吃喝嫖赌一条龙,不过跟DC比起来,洗浴中心的设备看起来并不如何奢华,跟内地装修较好的洗浴中心也差不多,不过反正来着又不是为了洗澡。三个人匆匆冲了几下出来,一进大厅就来一个少妇,一脸和煦春风般的微笑:老板,喝点什么?虽然只是一句普通的话,但是她眉眼之间的风情已经将她彻底暴露了:我们喝什么不重要,喝完了要做的事情才重要。

胖子点了三罐饮料,三罐一共150。当然就算三罐一千五胖哥也不在乎,但说实话比KTV里面100一瓶的矿泉水,这里物价还算可以。反正来消费的多数都是赌赢的客人,赢的时候,谁在乎这些?

妈咪一招手,一群姑娘立刻跟上,真是亮瞎人的眼啊,全是三点式,但是上身那点布基本上就是个点缀,很多都是半透明的,短裤也好不到哪去,再低一点就能看到毛了。后来听人说这已经算是好的了,回归之前基本都是半裸。

当然,仅仅三点式是没法亮瞎人的眼的,关键是世界各地杂牌军,一问,这个乌克兰的,那个日本的,还有韩国的,巴西的,竟然还有越南的。当然,还是来自内地的最多,价格根据出品国家的经济状况,各有不同,比如日韩的就大陆的贵,巴西的只比大陆贵一点或者基本一样,看来国家经济富强还会给色情从业者带来直接的好处。但我纳闷为什么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的妞都没有,问了妈咪,妈咪对我的这个问题感到非常震惊:老板幽默哟,从来没人问过这个问题……过了几秒就陷入了沉思:对呀,怎么没见过美国人来澳门做小姐?

让她沉思去吧,也许小姐赚了钱都是移民美国,在美国本土卖。

胖子一副饱含爱国热枕的表情:我要日本妞。选了一个看上去也不过尔尔的,1200。胖子竟然说她长得像苍井空,看了半天没看出怎么个像法。大海找了个东欧的,我觉得爱国不是抗日,而是爱护国产姑娘,于是找了个中国的,质量比他们两个好多了,还便宜——尽管不是我花钱。

迷醉之城,有钱了,就会不由自主地这样挥霍掉,没钱的时候,眼巴巴地望着别人颓废,自己心里恨恨地想:我要赢了一把大的,肯定狠狠颓废!这一切堆砌了澳门吃喝嫖赌的产业,时时刻刻勾引着走在地狱边缘的人们。

我记得《古惑仔》里面有这么句台词:叫小姐,最刺激的就是在房间里等小姐来的那个过程,心中猜测来的是什么样的姑娘……的确如此。在和姑娘进行过程中,有时你并不会体会到比等待更多的满足,相反如果你找得姑娘多了,在进行过程中你反而会觉得似乎不管怎么用力,不管怎么折腾,你的欲望似乎并没有得到满足,倒像是变得更大了——很多人因酒色伤身而死,我想就是因为他们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了无限的为欲望服务之中去了。

尽管价格较贵,但澳门的服务的确比较好,小姐从包房出来还拉着手有如情人般给你送出来,让你在那个时刻忘掉“婊子无情”这句话。尽管事实是她们是在对你的钱有情。

洗浴里出来,胖子要逛那些名店,大海有些累了,执意回房休息,我也感到甚是疲惫,想睡觉——看来输光了的苦逼都一个样,只有赢了的人才像吃了兴奋剂的耗子。其实我并非特别的累,只是输了的时候逛商店,万一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又觉得贵,立刻就会想:我要不输那些钱买个这东西多好……这种反复的自我疑问才是让我最不爽的。

怎奈胖子拖住我,说一会儿就上去,我拗不过他,就想去看看也没什么,就是我那11万没输估计也是买不起什么好东西。再就是我心里也一直很好奇那些奢侈品店的价格,但是因为没什么钱,连进去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胖子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进了名表店被美女店员几句马屁拍得乐开了花,港币最大一千面值,一摞十万,胖子两摞钱甩出去,17万的江诗丹顿戴上。其实作为一个老土,我本来是不认识,或者说压根就没听说过江诗丹顿这个品牌的——之前我只知道劳力士。知道江诗丹顿,还得感谢抽九五至尊的周九耕先生——那会儿,他教会我认识很多名表。没想到胖子在那一边戴表一边跟我念叨:那个抽九五至尊的什么局长戴的就是这个牌子吧?

我X,江诗丹顿,你说,你该不该给周局长广告费!周局长不顾一切把江诗丹顿这个奢侈品手表品牌告知天下,自己却孤独地将牢底坐穿,江诗丹顿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企业,是不是该对周局长表示一下?去探探监送条九五至尊也行啊!

我说:对,没错。心想:周局长戴了这表被发现后就进去了。

十七万花了似乎胖子也没爽,看柜台里一款万宝龙的钢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店员看到,开始上来介绍这支钢笔,那店员巧舌如簧,什么摈弃浮华外表,什么六角星代表光芒的延伸,什么鼻尖象征财富的锋芒,外加国际收藏界如何如何看重……短短一分钟不到,一根钢笔被她描述成了稀世珍品,让人感觉这玩意只需要两万七非但不贵,反倒是捡了大便宜。胖子已然入定,从表情看,他已经是三代王侯九代贵族了,就这样,胖子花两万七把那只钢笔给买了。

胖子不是领导,自己的店铺也盘出去了,这意味着现在连需要他签字的地方都很少。买钢笔?胖子付了钱之后,似乎觉得自己花两万七买根钢笔好像确实没什么用,想了半天,终于找出了个合理解释:等我女儿长大了给她用。

我忽然想起胖子已经是当爹的人了,他有一个快三岁的女儿。好吧,希望在她女儿会写字之前他没再次输光。

想起她女儿之后,胖子略作沉吟,又买了一款三万多的女表,说是给她老婆买的。认识胖子这么久,我从来也没见过她老婆真人,只看过他的婚纱照,照片上看,那是个很漂亮的女人,跟了胖子……我又看了看那款手表,心想:也不知是福是祸了。我在那看好一款欧米茄的女表,想给萌萌买一块,标价五千九,我要没输那11万估计舍不得买这么贵的,现在11万输了,脑子里蹦出贵这个词的时候,另一个念头立即出来反击:11万你都输了,给你女朋友买块六千的表都不舍得,真不咋地!

咬咬牙,妈的,买了!

转出门,胖子又在Vertu手机的店里停留了一会儿,我发现所有奢侈品店的店员都有一个特点:亲切,但不献媚,同时言语巧妙至极。这跟贵宾厅里卖会员卡的莫妮卡的气质有些许的相似,我想他们可能经过类似的培训。我不知道他们的工资是多少,但看这里商品的售价,估计他们月收入要比我高。

胖子听售货员在那介绍,这个店员似乎功力跟刚才那个还有些差距,描述得显然没那么入神,没能让胖子入定——胖子把那款模型机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转向我:这么个玩意六万三?掏出自己的三星双模双待翻盖手机,对比了一下。手机柜台前的灯光分外耀眼,三星那款手机的型号好像是什么99的,我记得那时候电视台上总有广告,叫臻金还是什么的,尽管功能一点都不实用,但好在价格贵,网上都要六七千,营业厅里卖得则要上万,对胖子这样的装逼爱好者,赢钱后在营业厅大里大咧咧买下它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话说灯光照耀下,胖子那款几乎全新的三星手机看起来甚是大气,对比之下那款Vertu尽管线条精致无比不算逊色,但目测差距不大,准确的说从目测上无让人感觉这两款手机价位相差六倍。

胖子思索了一下,撇了撇嘴,不大乐意地跟我说:我拿回去他们也不认识,还以为是个山寨货!

胖子终究还是没买。店员脸上丝毫不见变色,开始介绍其他款手机,胖子可能是觉得进来了不买东西有失风范,花七百多买了个造型诡异的手机链。算是给店员热情服务的一个交代。

之后胖子又买了套巴伯瑞的西装,顺带着送了我一条四千多的巴伯瑞皮带说沾沾喜气,又转了一圈,竟然花一万七买了几根雪茄外加一个雪茄筒,九千八买了瓶红酒。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装雪茄筒居然也可以卖到上万,这种商品的富贵奢华,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一圈下来,胖子接近三十万出去。拎着几个包,情绪很高,这就又要去赌,尽管几个小时前我似乎看破红尘,感觉再赌下去没意思,而且有看透DB本质的趋势,但是这会儿被胖子说的我还是心动了,那一瞬间我已经在想把我身上剩下的最后一万扔进去是不是就有机会翻本了。

还好,我在DC外面相对更容易冷静下来,我跟胖子说:270万,差不多了,不如我们撤吧!

胖子出奇地没有坚持:行,听你的,我们撤!

结果,正往回走呢,远远地看到莫妮卡——对,就是那个在贵宾厅推销会员卡的那个,胖子忽然定住了,转头悄悄跟我说:你说,把她上了得花多少钱?我看行走中莫妮卡那略带高贵的风姿,再看看胖子那张色魔脸,撇了撇嘴:这个靠钱恐怕不行,心想要是我拿钱上还差不多,你估计够呛。

胖子追问一句:要不然我们赌一把?

我摇了摇头,我不想赌,一个是感觉最近赌运分外不顺,再个是觉得这种事情也说不好——外表一般具有一定的欺骗性,尽管KTV洗浴中心里的姑娘面带春色,但外面的姑娘如果闷骚的话除非接触较多否则很难发现。在最初我看AV的时候,看到一个气质高贵或清纯的姑娘在拍片,心中这个感叹啊:TMD长这么漂亮,干点啥不好,怎么就能干这个呢?

随着阅片数量的增多,我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到后来感叹发展成这样了:长这么丑怎么还能出来拍片呢?再过一些时候,才明白,唯有漂亮的女友和丑陋的男主角搭配,才能让看片者生出“那男的还不如我呢,不如我上”这样的潜意识,于是才能看得愈发的爽。

胖子把东西朝我手上一递,冲我使了个眼色就凑了上去,我看见莫妮卡笑着跟胖子打了招呼。我看着他俩相谈的样子,心想不知这是羊入狼口还是灰太狼碰上喜羊羊。

回到房内,发现宁宁穿着个睡衣,独自在房间里坐着看电视,冰箱里所有的饮料都让他给拧开了摆在桌子上,听门响转头一看是我,撅了一下嘴又扭头回去了。那些饮料都是额外收费的,算上那瓶酒,估计这些全拧开的饮料得让胖子得多花个一千好几百吧,也许宁宁觉得这样能让胖子心疼?这时我才发觉宁宁其实还真只是个小孩子。

看我拎那一堆东西,宁宁很感兴趣,翻来翻去,看到胖子买那款女表,兴冲冲地问:这个是给我的么?

我叹了口气:这个是你给你三嫂的。

宁宁脸色瞬间变了,把表一扔:这表难看死了。

胖子总共给过你多少钱啊?我很想了解一下现在包二奶市场的行情。

宁宁愣了一下,低头小声说: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我恍然大悟,这个是不能直接问的,我把他俩关系想得太单纯了——也许胖子和我想法一样单纯,但人家宁宁以为他俩不是这么单纯的关系,或者至少宁宁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和胖子是单纯的关系。

“三哥呢?”

“在下面呢。”

“DC?”

“没”

“找小姐去了?”

我犹豫了一下,心想莫妮卡应该不算小姐,就说:“没”。

宁宁看我顿了一下,误解了:就知道,又去找小姐了,让他跟羊肉串睡去吧!

我没理解为什么是跟羊肉串睡,缓过神来才想起宁宁还在为黑人身上的羊肉串味耿耿于怀。这时我站在沙发后面,她坐在沙发上。

姑娘啊,为什么你不穿胸罩啊?我想。

宁宁似乎发现了,她拿手压了压领口,不过我已经看见了,这是第二次了。

这种心念一旦出来,再看赌厅,又是另一番感觉:只觉乌烟瘴气,充满浮躁,一个面色蜡黄,双眼血红的赌徒从我身边经过。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澳门DC禁止拍照——说是为了DC安全,其实DC的保安密不透风,退一步说即使你想作案,仅凭知道DC大厅里几张照片,又能干什么。其实禁止拍照的原因,我想更深层次是为了避免人的丑态曝光,这里有人间一切丑恶的嘴脸,贪婪,急躁,扭曲的愤怒,绝望的双眸,有一堆平时你看也看不到,甚至都没发想象的极端表情。这些表情流传到外面会损害赌客的形象,损害赌客形象倒也罢了,最重要的是会让想来赌的人,感到害怕,感到DC是个恐怖的地方,导致他们不敢来赌。DC不怕你赢钱——迄今为止澳门的DC没有一家是因为赌客赢钱而倒闭的,都是因为没人来玩才倒闭的。这就是DC老板的精明。

再回到房间,发现胖子在宁宁房间里叫骂着什么,在说什么干啥啥不行之类的话,似乎是听见开门声,胖子从我的卧室探出了头,我见他脸上那焕发的光彩,就知道这小子还在兴奋。胖子见了我,冲我竖起大拇指,表情怪异:昨晚你竟然真没干!

我想起《疯狂的石头》里的道哥,道哥问:你干了么?谢小盟:我真的忘了!道哥猛拍谢小盟脑袋:都睡一张床上了还说没干?谢小盟:……干了。道哥:还他妈真干了!

——道哥的逻辑我可以理解,但此时此刻胖子的逻辑我无法理解,难道我真的和宁宁搞了他会很开心?也许我不那么累真有可能。但比之这个问题,我更关心他赢了多少。胖子得意洋洋:不多,270个。

我没有掩饰吃惊:270万?真JB牛X!

胖子得意地笑了笑,掏出一根烟,又翻兜,还以为他掏火,结果掏出一张千元面值的港币,胖子拿着港币想了想,最后放回了兜里,然后又掏出一张十块的人民币,用火机点着了,燃烧的人民币吐出异色的火舌,胖子把钱凑到嘴边,把那跟烟点着。

我TMD,最受不了胖子这副得意忘形的洋相。我知道,这也就是我在身边,若是人多的地方,那一千肯定点了。

胖子吐了个烟圈,扬着眉毛:咱也做一把小马哥……

我想一脚蹬他脸上。

但我还是忍住了,其实我性格并不暴躁,相反朋友都说我很随和,但不知为什么在赌桌上那么容易冲动。

你怎么样?胖子问我。

输了几千,没什么意思。——不知怎地我不想让胖子知道我输光了。

大海呢?我转移了话题。

你那哥们输光了。胖子一脸幸灾乐祸。

其实我还是和大海更熟悉一些,毕竟从小就认识,听胖子这么一说我就打算去看看。到大海的房间敲敲门,大海出来开门,脸色不太好,我进去后发现刘智慧坐在椅子上哭。大海看了看我,指着刘智慧对我说:妈的傻B娘们,我花她身上的钱不知多少,让她给我先拿五千还唧唧歪歪?

刘智慧抬头抽泣:我就不给你!我为什么要给你?看你输光了那熊样吧!

刘智慧当着我的面骂大海,大海脸上有点挂不住,大骂一句,伸脚就要踢。我担心大海这一脚下去把刘智慧给踢死,从身后抱住大海,但大海壮得很,那巨大的冲击力还是把我往前带了一步,看来真是气急败坏。刘智慧见状不妙,拎起她的包就跑了。

大海没再试图攻击,只骂:滚吧!别TM让我再看到你!

我叹了口气,心想现在女的也穿上裤子不认人了,时代变化快啊!

正合计怎么劝大海,胖子下来了。胖子这人,从小就跟些混混打交道,察言观色的本领也是不一般,看大海脸色不好,扯了几句屁缓和了气氛,然后就拍着大海的肩膀:走,我带大家去洗个澡,去去晦气,不就是输了点钱么,我输的比你惨的时候多了去了,为了点钱,不至于,这不是还能赢回来么?

这句话似乎说道了大海的心里,似乎他也认同这个所谓的“道理”。于是就点了点头:走!

我在内地,去洗浴中心的目的都很纯洁,主要是因为心中的小恶魔没有胖子这样的朋友引导。认识了胖子之后,我才渐渐明白,洗浴中心真正的节目都在休息大厅里,并且知道了一句黑话:特服。

澳门几乎每家酒店都是吃喝嫖赌一条龙,不过跟DC比起来,洗浴中心的设备看起来并不如何奢华,跟内地装修较好的洗浴中心也差不多,不过反正来着又不是为了洗澡。三个人匆匆冲了几下出来,一进大厅就来一个少妇,一脸和煦春风般的微笑:老板,喝点什么?虽然只是一句普通的话,但是她眉眼之间的风情已经将她彻底暴露了:我们喝什么不重要,喝完了要做的事情才重要。

胖子点了三罐饮料,三罐一共150。当然就算三罐一千五胖哥也不在乎,但说实话比KTV里面100一瓶的矿泉水,这里物价还算可以。反正来消费的多数都是赌赢的客人,赢的时候,谁在乎这些?

妈咪一招手,一群姑娘立刻跟上,真是亮瞎人的眼啊,全是三点式,但是上身那点布基本上就是个点缀,很多都是半透明的,短裤也好不到哪去,再低一点就能看到毛了。后来听人说这已经算是好的了,回归之前基本都是半裸。

当然,仅仅三点式是没法亮瞎人的眼的,关键是世界各地杂牌军,一问,这个乌克兰的,那个日本的,还有韩国的,巴西的,竟然还有越南的。当然,还是来自内地的最多,价格根据出品国家的经济状况,各有不同,比如日韩的就大陆的贵,巴西的只比大陆贵一点或者基本一样,看来国家经济富强还会给色情从业者带来直接的好处。但我纳闷为什么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的妞都没有,问了妈咪,妈咪对我的这个问题感到非常震惊:老板幽默哟,从来没人问过这个问题……过了几秒就陷入了沉思:对呀,怎么没见过美国人来澳门做小姐?

让她沉思去吧,也许小姐赚了钱都是移民美国,在美国本土卖。

胖子一副饱含爱国热枕的表情:我要日本妞。选了一个看上去也不过尔尔的,1200。胖子竟然说她长得像苍井空,看了半天没看出怎么个像法。大海找了个东欧的,我觉得爱国不是抗日,而是爱护国产姑娘,于是找了个中国的,质量比他们两个好多了,还便宜——尽管不是我花钱。

迷醉之城,有钱了,就会不由自主地这样挥霍掉,没钱的时候,眼巴巴地望着别人颓废,自己心里恨恨地想:我要赢了一把大的,肯定狠狠颓废!这一切堆砌了澳门吃喝嫖赌的产业,时时刻刻勾引着走在地狱边缘的人们。

我记得《古惑仔》里面有这么句台词:叫小姐,最刺激的就是在房间里等小姐来的那个过程,心中猜测来的是什么样的姑娘……的确如此。在和姑娘进行过程中,有时你并不会体会到比等待更多的满足,相反如果你找得姑娘多了,在进行过程中你反而会觉得似乎不管怎么用力,不管怎么折腾,你的欲望似乎并没有得到满足,倒像是变得更大了——很多人因酒色伤身而死,我想就是因为他们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了无限的为欲望服务之中去了。

尽管价格较贵,但澳门的服务的确比较好,小姐从包房出来还拉着手有如情人般给你送出来,让你在那个时刻忘掉“婊子无情”这句话。尽管事实是她们是在对你的钱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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