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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奈胖子拖住我,说一会儿就上去,我拗不过他,就想去看看也没什么,就是我那11万没输估计也是买不起什么好东西。再就是我心里也一直很好奇那些奢侈品店的价格,但是因为没什么钱,连进去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胖子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进了名表店被美女店员几句马屁拍得乐开了花,港币最大一千面值,一摞十万,胖子两摞钱甩出去,17万的江诗丹顿戴上。其实作为一个老土,我本来是不认识,或者说压根就没听说过江诗丹顿这个品牌的——之前我只知道劳力士。知道江诗丹顿,还得感谢抽九五至尊的周九耕先生——那会儿,他教会我认识很多名表。没想到胖子在那一边戴表一边跟我念叨:那个抽九五至尊的什么局长戴的就是这个牌子吧?

我X,江诗丹顿,你说,你该不该给周局长广告费!周局长不顾一切把江诗丹顿这个奢侈品手表品牌告知天下,自己却孤独地将牢底坐穿,江诗丹顿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企业,是不是该对周局长表示一下?去探探监送条九五至尊也行啊!

我说:对,没错。心想:周局长戴了这表被发现后就进去了。

十七万花了似乎胖子也没爽,看柜台里一款万宝龙的钢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店员看到,开始上来介绍这支钢笔,那店员巧舌如簧,什么摈弃浮华外表,什么六角星代表光芒的延伸,什么鼻尖象征财富的锋芒,外加国际收藏界如何如何看重……短短一分钟不到,一根钢笔被她描述成了稀世珍品,让人感觉这玩意只需要两万七非但不贵,反倒是捡了大便宜。胖子已然入定,从表情看,他已经是三代王侯九代贵族了,就这样,胖子花两万七把那只钢笔给买了。

胖子不是领导,自己的店铺也盘出去了,这意味着现在连需要他签字的地方都很少。买钢笔?胖子付了钱之后,似乎觉得自己花两万七买根钢笔好像确实没什么用,想了半天,终于找出了个合理解释:等我女儿长大了给她用。

我忽然想起胖子已经是当爹的人了,他有一个快三岁的女儿。好吧,希望在她女儿会写字之前他没再次输光。

想起她女儿之后,胖子略作沉吟,又买了一款三万多的女表,说是给她老婆买的。认识胖子这么久,我从来也没见过她老婆真人,只看过他的婚纱照,照片上看,那是个很漂亮的女人,跟了胖子……我又看了看那款手表,心想:也不知是福是祸了。我在那看好一款欧米茄的女表,想给萌萌买一块,标价五千九,我要没输那11万估计舍不得买这么贵的,现在11万输了,脑子里蹦出贵这个词的时候,另一个念头立即出来反击:11万你都输了,给你女朋友买块六千的表都不舍得,真不咋地!

咬咬牙,妈的,买了!

转出门,胖子又在Vertu手机的店里停留了一会儿,我发现所有奢侈品店的店员都有一个特点:亲切,但不献媚,同时言语巧妙至极。这跟贵宾厅里卖会员卡的莫妮卡的气质有些许的相似,我想他们可能经过类似的培训。我不知道他们的工资是多少,但看这里商品的售价,估计他们月收入要比我高。

胖子听售货员在那介绍,这个店员似乎功力跟刚才那个还有些差距,描述得显然没那么入神,没能让胖子入定——胖子把那款模型机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转向我:这么个玩意六万三?掏出自己的三星双模双待翻盖手机,对比了一下。手机柜台前的灯光分外耀眼,三星那款手机的型号好像是什么99的,我记得那时候电视台上总有广告,叫臻金还是什么的,尽管功能一点都不实用,但好在价格贵,网上都要六七千,营业厅里卖得则要上万,对胖子这样的装逼爱好者,赢钱后在营业厅大里大咧咧买下它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话说灯光照耀下,胖子那款几乎全新的三星手机看起来甚是大气,对比之下那款Vertu尽管线条精致无比不算逊色,但目测差距不大,准确的说从目测上无让人感觉这两款手机价位相差六倍。

胖子思索了一下,撇了撇嘴,不大乐意地跟我说:我拿回去他们也不认识,还以为是个山寨货!

胖子终究还是没买。店员脸上丝毫不见变色,开始介绍其他款手机,胖子可能是觉得进来了不买东西有失风范,花七百多买了个造型诡异的手机链。算是给店员热情服务的一个交代。

之后胖子又买了套巴伯瑞的西装,顺带着送了我一条四千多的巴伯瑞皮带说沾沾喜气,又转了一圈,竟然花一万七买了几根雪茄外加一个雪茄筒,九千八买了瓶红酒。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装雪茄筒居然也可以卖到上万,这种商品的富贵奢华,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一圈下来,胖子接近三十万出去。拎着几个包,情绪很高,这就又要去赌,尽管几个小时前我似乎看破红尘,感觉再赌下去没意思,而且有看透赌博本质的趋势,但是这会儿被胖子说的我还是心动了,那一瞬间我已经在想把我身上剩下的最后一万扔进去是不是就有机会翻本了。

还好,我在赌场外面相对更容易冷静下来,我跟胖子说:270万,差不多了,不如我们撤吧!

胖子出奇地没有坚持:行,听你的,我们撤!

结果,正往回走呢,远远地看到莫妮卡——对,就是那个在贵宾厅推销会员卡的那个,胖子忽然定住了,转头悄悄跟我说:你说,把她上了得花多少钱?我看行走中莫妮卡那略带高贵的风姿,再看看胖子那张色魔脸,撇了撇嘴:这个靠钱恐怕不行,心想要是我拿钱上还差不多,你估计够呛。

胖子追问一句:要不然我们赌一把?

我摇了摇头,我不想赌,一个是感觉最近赌运分外不顺,再个是觉得这种事情也说不好——外表一般具有一定的欺骗性,尽管KTV洗浴中心里的姑娘面带春色,但外面的姑娘如果闷骚的话除非接触较多否则很难发现。在最初我看AV的时候,看到一个气质高贵或清纯的姑娘在拍片,心中这个感叹啊:TMD长这么漂亮,干点啥不好,怎么就能干这个呢?

随着阅片数量的增多,我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到后来感叹发展成这样了:长这么丑怎么还能出来拍片呢?再过一些时候,才明白,唯有漂亮的女友和丑陋的男主角搭配,才能让看片者生出“那男的还不如我呢,不如我上”这样的潜意识,于是才能看得愈发的爽。

胖子把东西朝我手上一递,冲我使了个眼色就凑了上去,我看见莫妮卡笑着跟胖子打了招呼。我看着他俩相谈的样子,心想不知这是羊入狼口还是灰太狼碰上喜羊羊。

回到房内,发现宁宁穿着个睡衣,独自在房间里坐着看电视,冰箱里所有的饮料都让他给拧开了摆在桌子上,听门响转头一看是我,撅了一下嘴又扭头回去了。那些饮料都是额外收费的,算上那瓶酒,估计这些全拧开的饮料得让胖子得多花个一千好几百吧,也许宁宁觉得这样能让胖子心疼?这时我才发觉宁宁其实还真只是个小孩子。

看我拎那一堆东西,宁宁很感兴趣,翻来翻去,看到胖子买那款女表,兴冲冲地问:这个是给我的么?

我叹了口气:这个是你给你三嫂的。

宁宁脸色瞬间变了,把表一扔:这表难看死了。

胖子总共给过你多少钱啊?我很想了解一下现在包二奶市场的行情。

宁宁愣了一下,低头小声说: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待续)

这种心念一旦出来,再看赌厅,又是另一番感觉:只觉乌烟瘴气,充满浮躁,一个面色蜡黄,双眼血红的赌徒从我身边经过。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澳门DC禁止拍照——说是为了DC安全,其实DC的保安密不透风,退一步说即使你想作案,仅凭知道DC大厅里几张照片,又能干什么。其实禁止拍照的原因,我想更深层次是为了避免人的丑态曝光,这里有人间一切丑恶的嘴脸,贪婪,急躁,扭曲的愤怒,绝望的双眸,有一堆平时你看也看不到,甚至都没发想象的极端表情。这些表情流传到外面会损害赌客的形象,损害赌客形象倒也罢了,最重要的是会让想来赌的人,感到害怕,感到DC是个恐怖的地方,导致他们不敢来赌。DC不怕你赢钱——迄今为止澳门的DC没有一家是因为赌客赢钱而倒闭的,都是因为没人来玩才倒闭的。这就是DC老板的精明。

再回到房间,发现胖子在宁宁房间里叫骂着什么,在说什么干啥啥不行之类的话,似乎是听见开门声,胖子从我的卧室探出了头,我见他脸上那焕发的光彩,就知道这小子还在兴奋。胖子见了我,冲我竖起大拇指,表情怪异:昨晚你竟然真没干!

我想起《疯狂的石头》里的道哥,道哥问:你干了么?谢小盟:我真的忘了!道哥猛拍谢小盟脑袋:都睡一张床上了还说没干?谢小盟:……干了。道哥:还他妈真干了!

——道哥的逻辑我可以理解,但此时此刻胖子的逻辑我无法理解,难道我真的和宁宁搞了他会很开心?也许我不那么累真有可能。但比之这个问题,我更关心他赢了多少。胖子得意洋洋:不多,270个。

我没有掩饰吃惊:270万?真JB牛X!

胖子得意地笑了笑,掏出一根烟,又翻兜,还以为他掏火,结果掏出一张千元面值的港币,胖子拿着港币想了想,最后放回了兜里,然后又掏出一张十块的人民币,用火机点着了,燃烧的人民币吐出异色的火舌,胖子把钱凑到嘴边,把那跟烟点着。

我TMD,最受不了胖子这副得意忘形的洋相。我知道,这也就是我在身边,若是人多的地方,那一千肯定点了。

胖子吐了个烟圈,扬着眉毛:咱也做一把小马哥……

我想一脚蹬他脸上。

但我还是忍住了,其实我性格并不暴躁,相反朋友都说我很随和,但不知为什么在赌桌上那么容易冲动。

你怎么样?胖子问我。

输了几千,没什么意思。——不知怎地我不想让胖子知道我输光了。

大海呢?我转移了话题。

你那哥们输光了。胖子一脸幸灾乐祸。

其实我还是和大海更熟悉一些,毕竟从小就认识,听胖子这么一说我就打算去看看。到大海的房间敲敲门,大海出来开门,脸色不太好,我进去后发现刘智慧坐在椅子上哭。大海看了看我,指着刘智慧对我说:妈的傻B娘们,我花她身上的钱不知多少,让她给我先拿五千还唧唧歪歪?

刘智慧抬头抽泣:我就不给你!我为什么要给你?看你输光了那熊样吧!

刘智慧当着我的面骂大海,大海脸上有点挂不住,大骂一句,伸脚就要踢。我担心大海这一脚下去把刘智慧给踢死,从身后抱住大海,但大海壮得很,那巨大的冲击力还是把我往前带了一步,看来真是气急败坏。刘智慧见状不妙,拎起她的包就跑了。

大海没再试图攻击,只骂:滚吧!别TM让我再看到你!

我叹了口气,心想现在女的也穿上裤子不认人了,时代变化快啊!

正合计怎么劝大海,胖子下来了。胖子这人,从小就跟些混混打交道,察言观色的本领也是不一般,看大海脸色不好,扯了几句屁缓和了气氛,然后就拍着大海的肩膀:走,我带大家去洗个澡,去去晦气,不就是输了点钱么,我输的比你惨的时候多了去了,为了点钱,不至于,这不是还能赢回来么?

这句话似乎说道了大海的心里,似乎他也认同这个所谓的“道理”。于是就点了点头:走!

我在内地,去洗浴中心的目的都很纯洁,主要是因为心中的小恶魔没有胖子这样的朋友引导。认识了胖子之后,我才渐渐明白,洗浴中心真正的节目都在休息大厅里,并且知道了一句黑话:特服。

澳门几乎每家酒店都是吃喝嫖赌一条龙,不过跟DC比起来,洗浴中心的设备看起来并不如何奢华,跟内地装修较好的洗浴中心也差不多,不过反正来着又不是为了洗澡。三个人匆匆冲了几下出来,一进大厅就来一个少妇,一脸和煦春风般的微笑:老板,喝点什么?虽然只是一句普通的话,但是她眉眼之间的风情已经将她彻底暴露了:我们喝什么不重要,喝完了要做的事情才重要。

胖子点了三罐饮料,三罐一共150。当然就算三罐一千五胖哥也不在乎,但说实话比KTV里面100一瓶的矿泉水,这里物价还算可以。反正来消费的多数都是赌赢的客人,赢的时候,谁在乎这些?

妈咪一招手,一群姑娘立刻跟上,真是亮瞎人的眼啊,全是三点式,但是上身那点布基本上就是个点缀,很多都是半透明的,短裤也好不到哪去,再低一点就能看到毛了。后来听人说这已经算是好的了,回归之前基本都是半裸。

当然,仅仅三点式是没法亮瞎人的眼的,关键是世界各地杂牌军,一问,这个乌克兰的,那个日本的,还有韩国的,巴西的,竟然还有越南的。当然,还是来自内地的最多,价格根据出品国家的经济状况,各有不同,比如日韩的就大陆的贵,巴西的只比大陆贵一点或者基本一样,看来国家经济富强还会给色情从业者带来直接的好处。但我纳闷为什么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的妞都没有,问了妈咪,妈咪对我的这个问题感到非常震惊:老板幽默哟,从来没人问过这个问题……过了几秒就陷入了沉思:对呀,怎么没见过美国人来澳门做小姐?

让她沉思去吧,也许小姐赚了钱都是移民美国,在美国本土卖。

胖子一副饱含爱国热枕的表情:我要日本妞。选了一个看上去也不过尔尔的,1200。胖子竟然说她长得像苍井空,看了半天没看出怎么个像法。大海找了个东欧的,我觉得爱国不是抗日,而是爱护国产姑娘,于是找了个中国的,质量比他们两个好多了,还便宜——尽管不是我花钱。

迷醉之城,有钱了,就会不由自主地这样挥霍掉,没钱的时候,眼巴巴地望着别人颓废,自己心里恨恨地想:我要赢了一把大的,肯定狠狠颓废!这一切堆砌了澳门吃喝嫖赌的产业,时时刻刻勾引着走在地狱边缘的人们。

我记得《古惑仔》里面有这么句台词:叫小姐,最刺激的就是在房间里等小姐来的那个过程,心中猜测来的是什么样的姑娘……的确如此。在和姑娘进行过程中,有时你并不会体会到比等待更多的满足,相反如果你找得姑娘多了,在进行过程中你反而会觉得似乎不管怎么用力,不管怎么折腾,你的欲望似乎并没有得到满足,倒像是变得更大了——很多人因酒色伤身而死,我想就是因为他们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了无限的为欲望服务之中去了。

尽管价格较贵,但澳门的服务的确比较好,小姐从包房出来还拉着手有如情人般给你送出来,让你在那个时刻忘掉“婊子无情”这句话。尽管事实是她们是在对你的钱有情。

洗浴里出来,胖子要逛那些名店,大海有些累了,执意回房休息,我也感到甚是疲惫,想睡觉——看来输光了的苦逼都一个样,只有赢了的人才像吃了兴奋剂的耗子。其实我并非特别的累,只是输了的时候逛商店,万一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又觉得贵,立刻就会想:我要不输那些钱买个这东西多好……这种反复的自我疑问才是让我最不爽的。

怎奈胖子拖住我,说一会儿就上去,我拗不过他,就想去看看也没什么,就是我那11万没输估计也是买不起什么好东西。再就是我心里也一直很好奇那些奢侈品店的价格,但是因为没什么钱,连进去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胖子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进了名表店被美女店员几句马屁拍得乐开了花,港币最大一千面值,一摞十万,胖子两摞钱甩出去,17万的江诗丹顿戴上。其实作为一个老土,我本来是不认识,或者说压根就没听说过江诗丹顿这个品牌的——之前我只知道劳力士。知道江诗丹顿,还得感谢抽九五至尊的周九耕先生——那会儿,他教会我认识很多名表。没想到胖子在那一边戴表一边跟我念叨:那个抽九五至尊的什么局长戴的就是这个牌子吧?

我X,江诗丹顿,你说,你该不该给周局长广告费!周局长不顾一切把江诗丹顿这个奢侈品手表品牌告知天下,自己却孤独地将牢底坐穿,江诗丹顿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企业,是不是该对周局长表示一下?去探探监送条九五至尊也行啊!

我说:对,没错。心想:周局长戴了这表被发现后就进去了。

十七万花了似乎胖子也没爽,看柜台里一款万宝龙的钢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店员看到,开始上来介绍这支钢笔,那店员巧舌如簧,什么摈弃浮华外表,什么六角星代表光芒的延伸,什么鼻尖象征财富的锋芒,外加国际收藏界如何如何看重……短短一分钟不到,一根钢笔被她描述成了稀世珍品,让人感觉这玩意只需要两万七非但不贵,反倒是捡了大便宜。胖子已然入定,从表情看,他已经是三代王侯九代贵族了,就这样,胖子花两万七把那只钢笔给买了。

胖子不是领导,自己的店铺也盘出去了,这意味着现在连需要他签字的地方都很少。买钢笔?胖子付了钱之后,似乎觉得自己花两万七买根钢笔好像确实没什么用,想了半天,终于找出了个合理解释:等我女儿长大了给她用。

我忽然想起胖子已经是当爹的人了,他有一个快三岁的女儿。好吧,希望在她女儿会写字之前他没再次输光。

想起她女儿之后,胖子略作沉吟,又买了一款三万多的女表,说是给她老婆买的。认识胖子这么久,我从来也没见过她老婆真人,只看过他的婚纱照,照片上看,那是个很漂亮的女人,跟了胖子……我又看了看那款手表,心想:也不知是福是祸了。我在那看好一款欧米茄的女表,想给萌萌买一块,标价五千九,我要没输那11万估计舍不得买这么贵的,现在11万输了,脑子里蹦出贵这个词的时候,另一个念头立即出来反击:11万你都输了,给你女朋友买块六千的表都不舍得,真不咋地!

咬咬牙,妈的,买了!

转出门,胖子又在Vertu手机的店里停留了一会儿,我发现所有奢侈品店的店员都有一个特点:亲切,但不献媚,同时言语巧妙至极。这跟贵宾厅里卖会员卡的莫妮卡的气质有些许的相似,我想他们可能经过类似的培训。我不知道他们的工资是多少,但看这里商品的售价,估计他们月收入要比我高。

胖子听售货员在那介绍,这个店员似乎功力跟刚才那个还有些差距,描述得显然没那么入神,没能让胖子入定——胖子把那款模型机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转向我:这么个玩意六万三?掏出自己的三星双模双待翻盖手机,对比了一下。手机柜台前的灯光分外耀眼,三星那款手机的型号好像是什么99的,我记得那时候电视台上总有广告,叫臻金还是什么的,尽管功能一点都不实用,但好在价格贵,网上都要六七千,营业厅里卖得则要上万,对胖子这样的装逼爱好者,赢钱后在营业厅大里大咧咧买下它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话说灯光照耀下,胖子那款几乎全新的三星手机看起来甚是大气,对比之下那款Vertu尽管线条精致无比不算逊色,但目测差距不大,准确的说从目测上无让人感觉这两款手机价位相差六倍。

胖子思索了一下,撇了撇嘴,不大乐意地跟我说:我拿回去他们也不认识,还以为是个山寨货!

胖子终究还是没买。店员脸上丝毫不见变色,开始介绍其他款手机,胖子可能是觉得进来了不买东西有失风范,花七百多买了个造型诡异的手机链。算是给店员热情服务的一个交代。

之后胖子又买了套巴伯瑞的西装,顺带着送了我一条四千多的巴伯瑞皮带说沾沾喜气,又转了一圈,竟然花一万七买了几根雪茄外加一个雪茄筒,九千八买了瓶红酒。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装雪茄筒居然也可以卖到上万,这种商品的富贵奢华,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一圈下来,胖子接近三十万出去。拎着几个包,情绪很高,这就又要去赌,尽管几个小时前我似乎看破红尘,感觉再赌下去没意思,而且有看透DB本质的趋势,但是这会儿被胖子说的我还是心动了,那一瞬间我已经在想把我身上剩下的最后一万扔进去是不是就有机会翻本了。

还好,我在DC外面相对更容易冷静下来,我跟胖子说:270万,差不多了,不如我们撤吧!

胖子出奇地没有坚持:行,听你的,我们撤!

结果,正往回走呢,远远地看到莫妮卡——对,就是那个在贵宾厅推销会员卡的那个,胖子忽然定住了,转头悄悄跟我说:你说,把她上了得花多少钱?我看行走中莫妮卡那略带高贵的风姿,再看看胖子那张色魔脸,撇了撇嘴:这个靠钱恐怕不行,心想要是我拿钱上还差不多,你估计够呛。

胖子追问一句:要不然我们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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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阅片数量的增多,我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到后来感叹发展成这样了:长这么丑怎么还能出来拍片呢?再过一些时候,才明白,唯有漂亮的女友和丑陋的男主角搭配,才能让看片者生出“那男的还不如我呢,不如我上”这样的潜意识,于是才能看得愈发的爽。

胖子把东西朝我手上一递,冲我使了个眼色就凑了上去,我看见莫妮卡笑着跟胖子打了招呼。我看着他俩相谈的样子,心想不知这是羊入狼口还是灰太狼碰上喜羊羊。

回到房内,发现宁宁穿着个睡衣,独自在房间里坐着看电视,冰箱里所有的饮料都让他给拧开了摆在桌子上,听门响转头一看是我,撅了一下嘴又扭头回去了。那些饮料都是额外收费的,算上那瓶酒,估计这些全拧开的饮料得让胖子得多花个一千好几百吧,也许宁宁觉得这样能让胖子心疼?这时我才发觉宁宁其实还真只是个小孩子。

看我拎那一堆东西,宁宁很感兴趣,翻来翻去,看到胖子买那款女表,兴冲冲地问:这个是给我的么?

我叹了口气:这个是你给你三嫂的。

宁宁脸色瞬间变了,把表一扔:这表难看死了。

胖子总共给过你多少钱啊?我很想了解一下现在包二奶市场的行情。

宁宁愣了一下,低头小声说: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我恍然大悟,这个是不能直接问的,我把他俩关系想得太单纯了——也许胖子和我想法一样单纯,但人家宁宁以为他俩不是这么单纯的关系,或者至少宁宁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和胖子是单纯的关系。

“三哥呢?”

“在下面呢。”

“DC?”

“没”

“找小姐去了?”

我犹豫了一下,心想莫妮卡应该不算小姐,就说:“没”。

宁宁看我顿了一下,误解了:就知道,又去找小姐了,让他跟羊肉串睡去吧!

我没理解为什么是跟羊肉串睡,缓过神来才想起宁宁还在为黑人身上的羊肉串味耿耿于怀。这时我站在沙发后面,她坐在沙发上。

姑娘啊,为什么你不穿胸罩啊?我想。

宁宁似乎发现了,她拿手压了压领口,不过我已经看见了,这是第二次了。

这种心念一旦出来,再看赌厅,又是另一番感觉:只觉乌烟瘴气,充满浮躁,一个面色蜡黄,双眼血红的赌徒从我身边经过。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澳门DC禁止拍照——说是为了DC安全,其实DC的保安密不透风,退一步说即使你想作案,仅凭知道DC大厅里几张照片,又能干什么。其实禁止拍照的原因,我想更深层次是为了避免人的丑态曝光,这里有人间一切丑恶的嘴脸,贪婪,急躁,扭曲的愤怒,绝望的双眸,有一堆平时你看也看不到,甚至都没发想象的极端表情。这些表情流传到外面会损害赌客的形象,损害赌客形象倒也罢了,最重要的是会让想来赌的人,感到害怕,感到DC是个恐怖的地方,导致他们不敢来赌。DC不怕你赢钱——迄今为止澳门的DC没有一家是因为赌客赢钱而倒闭的,都是因为没人来玩才倒闭的。这就是DC老板的精明。

再回到房间,发现胖子在宁宁房间里叫骂着什么,在说什么干啥啥不行之类的话,似乎是听见开门声,胖子从我的卧室探出了头,我见他脸上那焕发的光彩,就知道这小子还在兴奋。胖子见了我,冲我竖起大拇指,表情怪异:昨晚你竟然真没干!

我想起《疯狂的石头》里的道哥,道哥问:你干了么?谢小盟:我真的忘了!道哥猛拍谢小盟脑袋:都睡一张床上了还说没干?谢小盟:……干了。道哥:还他妈真干了!

——道哥的逻辑我可以理解,但此时此刻胖子的逻辑我无法理解,难道我真的和宁宁搞了他会很开心?也许我不那么累真有可能。但比之这个问题,我更关心他赢了多少。胖子得意洋洋:不多,270个。

我没有掩饰吃惊:270万?真JB牛X!

胖子得意地笑了笑,掏出一根烟,又翻兜,还以为他掏火,结果掏出一张千元面值的港币,胖子拿着港币想了想,最后放回了兜里,然后又掏出一张十块的人民币,用火机点着了,燃烧的人民币吐出异色的火舌,胖子把钱凑到嘴边,把那跟烟点着。

我TMD,最受不了胖子这副得意忘形的洋相。我知道,这也就是我在身边,若是人多的地方,那一千肯定点了。

胖子吐了个烟圈,扬着眉毛:咱也做一把小马哥……

我想一脚蹬他脸上。

但我还是忍住了,其实我性格并不暴躁,相反朋友都说我很随和,但不知为什么在赌桌上那么容易冲动。

你怎么样?胖子问我。

输了几千,没什么意思。——不知怎地我不想让胖子知道我输光了。

大海呢?我转移了话题。

你那哥们输光了。胖子一脸幸灾乐祸。

其实我还是和大海更熟悉一些,毕竟从小就认识,听胖子这么一说我就打算去看看。到大海的房间敲敲门,大海出来开门,脸色不太好,我进去后发现刘智慧坐在椅子上哭。大海看了看我,指着刘智慧对我说:妈的傻B娘们,我花她身上的钱不知多少,让她给我先拿五千还唧唧歪歪?

刘智慧抬头抽泣:我就不给你!我为什么要给你?看你输光了那熊样吧!

刘智慧当着我的面骂大海,大海脸上有点挂不住,大骂一句,伸脚就要踢。我担心大海这一脚下去把刘智慧给踢死,从身后抱住大海,但大海壮得很,那巨大的冲击力还是把我往前带了一步,看来真是气急败坏。刘智慧见状不妙,拎起她的包就跑了。

大海没再试图攻击,只骂:滚吧!别TM让我再看到你!

我叹了口气,心想现在女的也穿上裤子不认人了,时代变化快啊!

正合计怎么劝大海,胖子下来了。胖子这人,从小就跟些混混打交道,察言观色的本领也是不一般,看大海脸色不好,扯了几句屁缓和了气氛,然后就拍着大海的肩膀:走,我带大家去洗个澡,去去晦气,不就是输了点钱么,我输的比你惨的时候多了去了,为了点钱,不至于,这不是还能赢回来么?

这句话似乎说道了大海的心里,似乎他也认同这个所谓的“道理”。于是就点了点头:走!

我在内地,去洗浴中心的目的都很纯洁,主要是因为心中的小恶魔没有胖子这样的朋友引导。认识了胖子之后,我才渐渐明白,洗浴中心真正的节目都在休息大厅里,并且知道了一句黑话:特服。

澳门几乎每家酒店都是吃喝嫖赌一条龙,不过跟DC比起来,洗浴中心的设备看起来并不如何奢华,跟内地装修较好的洗浴中心也差不多,不过反正来着又不是为了洗澡。三个人匆匆冲了几下出来,一进大厅就来一个少妇,一脸和煦春风般的微笑:老板,喝点什么?虽然只是一句普通的话,但是她眉眼之间的风情已经将她彻底暴露了:我们喝什么不重要,喝完了要做的事情才重要。

胖子点了三罐饮料,三罐一共150。当然就算三罐一千五胖哥也不在乎,但说实话比KTV里面100一瓶的矿泉水,这里物价还算可以。反正来消费的多数都是赌赢的客人,赢的时候,谁在乎这些?

妈咪一招手,一群姑娘立刻跟上,真是亮瞎人的眼啊,全是三点式,但是上身那点布基本上就是个点缀,很多都是半透明的,短裤也好不到哪去,再低一点就能看到毛了。后来听人说这已经算是好的了,回归之前基本都是半裸。

当然,仅仅三点式是没法亮瞎人的眼的,关键是世界各地杂牌军,一问,这个乌克兰的,那个日本的,还有韩国的,巴西的,竟然还有越南的。当然,还是来自内地的最多,价格根据出品国家的经济状况,各有不同,比如日韩的就大陆的贵,巴西的只比大陆贵一点或者基本一样,看来国家经济富强还会给色情从业者带来直接的好处。但我纳闷为什么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的妞都没有,问了妈咪,妈咪对我的这个问题感到非常震惊:老板幽默哟,从来没人问过这个问题……过了几秒就陷入了沉思:对呀,怎么没见过美国人来澳门做小姐?

让她沉思去吧,也许小姐赚了钱都是移民美国,在美国本土卖。

胖子一副饱含爱国热枕的表情:我要日本妞。选了一个看上去也不过尔尔的,1200。胖子竟然说她长得像苍井空,看了半天没看出怎么个像法。大海找了个东欧的,我觉得爱国不是抗日,而是爱护国产姑娘,于是找了个中国的,质量比他们两个好多了,还便宜——尽管不是我花钱。

迷醉之城,有钱了,就会不由自主地这样挥霍掉,没钱的时候,眼巴巴地望着别人颓废,自己心里恨恨地想:我要赢了一把大的,肯定狠狠颓废!这一切堆砌了澳门吃喝嫖赌的产业,时时刻刻勾引着走在地狱边缘的人们。

我记得《古惑仔》里面有这么句台词:叫小姐,最刺激的就是在房间里等小姐来的那个过程,心中猜测来的是什么样的姑娘……的确如此。在和姑娘进行过程中,有时你并不会体会到比等待更多的满足,相反如果你找得姑娘多了,在进行过程中你反而会觉得似乎不管怎么用力,不管怎么折腾,你的欲望似乎并没有得到满足,倒像是变得更大了——很多人因酒色伤身而死,我想就是因为他们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了无限的为欲望服务之中去了。

尽管价格较贵,但澳门的服务的确比较好,小姐从包房出来还拉着手有如情人般给你送出来,让你在那个时刻忘掉“婊子无情”这句话。尽管事实是她们是在对你的钱有情。

前面问题的修改+一些更新:

结果吹得手心全都是汗,最后吹出来一张2。恨恨地骂了一句,又接着吹,结果吹出来的又是一张2!这时身后一个少妇高举双手,蹦了起来,这娘们压了两千的庄家对子,这一下就是两万二。我看她看我那眼神简直就如同看见她初恋情人,这会儿我跟她约炮她一定不会拒绝。但我是有原则的,我不会那么随便,除非她给我一万五。

这时候闲家已经开出了一张三,这会儿正在念叨朝鲜语的一个韩国人正表情猥琐地紧盯着手里的牌,只见他紧缩地眉头忽然舒展,是个6,他9点。这种情况下我是可以补牌的,但是面对一个9点,目前最好的结果就是不输了。

押了闲的紧张看我开牌,我在那撮了半天,最后撮出了一张K。终究还是输了。

二十分钟前我还只输一万四,现在,输三万了。我这个人的缺点就是血一往上涌就控制不住,当时手里还剩三万五的筹码,直接拍了三万在庄上,结果,我至今难忘那次的点数——一张草花7,一张方片2。9点,是天牌。还没等高兴呢,那个猥琐的韩国人居然开出了一个8一个A。同样9点,和了!虽然理论上百家乐和的概率大概是不到10%,但是平时玩的时候感觉很少出和。面对这样的结局我灵机一动:出了这种牌,是不是说明我要转运了?

但是接下来的情况却告诉我,转运的可能是那个韩国人。因为我那三万继续押庄,韩国人跟我对着押,我输了。

二十二分钟前我只输三万,现在输六万了。

最后五千的筹码拿在手,犹豫了半天,最终各两千五押在了对子上。其实押完了我有些后悔,但是又寄希望于奇迹发生……

奇迹终是没有发生,我输了。

那一刻,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账户里剩余的钱都刷了。拿到手一共是七万多港币的筹码,DC里货币兑换要比外面亏很多,不过也管不了了。回到刚才的那桌,继续押,结果那天也不知怎么了,除了第一次中了两万,接着连续六次,竟然一次没中!七万多瞬间只剩下一千块。我把那个一千块的筹码拿在手里反复揉搓,最终还是退了回去。因为再干掉这一千,我就连回去路费都没有了。

那一双腿仿佛不是我的,11万啊,就这么没了。最要紧的是这是我最后的11万了,再剩下的钱都是要交今年公司的房租和物业费,另外公司的日常运作也是笔开销,不能动的。

我呆滞了,至少十分钟,站在那里看着赌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唉,算了,回房间吧,胖子不是赢了么?跟他蹭几天吃喝吧!

我不知道威尼斯人DC是谁设计的,听说每个DC都有风水局,那天我真的感觉像中邪了一样,都想好了,一千块不能再花,留着回家。但是最终我听到了老虎机特有的、极具诱惑力的运转声。靠200赢2.3万的经历再次浮现在脑海,挥之不去,欲罢不能。揣度片刻,决定将仅剩的一千块先分成两份,五百打上,另五百留着最后的路费。

坐到了老虎机前。诱惑的音乐和闪动的灯光仿佛都在用尽浑身解数向我表达:两万三,两万三……

两万三最终成了食人树的花朵……

不到十分钟,五百输光。尽管刚刚过去了十分钟,但是却忘记了刚才对自己“只赌五百”的承诺。我决定了,再赌五百,不中就撤。每次只赌一条线,这样才有可能中大的。

尽管这次多撑了一会儿,但是结果还是输光……澳门DC每一寸的辉煌都凝聚着赌徒的血汗——下次谁去澳门,再感叹这句话的时候,请记得,那里面有我的一滴。

翻了翻兜,口袋里剩下不到三百人民币,大概不到二百的零碎港币。还有一张打算留着纪念的100面值澳门币。11万,就剩这么多了。

我想打电话借点钱,但是想到上次半小时输掉的七万,纠结再三我还是克制住了,我知道,如果借了,也许我就万劫不复了。

恍然地走出门口,一个穿着很整洁的叠码仔凑上来:老板,要钱么?我摇了摇头。只看着眼前澳门的街景,我记得《盗墓笔记》里说澳门是一个叫汪藏海的人设计的,但是这个人在历史上没有任何记载——也许是作者杜撰,又或者,作者只是想说,设计澳门的人更擅长的,是设计坟墓。

人可以把钱带入坟墓——但那也不过是给后来盗墓贼的福利。人把钱带入澳门,也就是给DC老板送福利,这么看带入坟墓和带入澳门差不多。我越想越气,忽然开始想会不会是DC在作弊,要不然怎么会一连输七次?想的我自己都笑了——况不用说我那十万对DC连根毛都不算,就算是上千万上亿,DC也赔得起,没有哪家DC是因为给赌客赔钱而倒闭的,都是因为没人去才倒闭的。我输,只不过是输给了自然规则,输给了这个空间维度内不可逾越的数学概率而已。

心情乱得很,DC门口很多跌码仔转来转去,看得我有些心烦,我这个人心烦了就爱瞎想,想完了就开始瞎做,想瞎做的时候自己都害怕。 我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叠马仔,发现有一个戴眼睛的似乎有些腼腆,叠码仔一般都是厚脸皮的样子,被骂了也讪讪一笑而过。但这个戴眼镜的叠码仔不同,他问人是否借钱的时候好像在问路,开口必先说“你好,麻烦问一下需要借钱么?”这种怪异的问法让我感觉甚是异样,就好比你看到两伙人在群殴,其中一个人拿把大砍刀,跟对方的人说:“您好,麻烦问一下我可以砍你么?”

我不知道这个人经历了什么样的过去,他那幅精致的金丝眼镜我认得,是一个蜚声天下的奢侈品牌,至少也是几万块。在看他那保养良好的脸,就可以知道他必曾经富足。富足的人是不会做叠码仔的,因为做跌、叠码仔就要丢掉尊严。他做叠码仔说明他落魄了,而他落魄到这般田地,估计也怪不了别人。其实赌到今天我发觉我很傻,我并不十分缺钱,生活也未见如何不顺,第一次因为赢了,第二次输了回去,这次,就是为了翻本了。但,这……有意思么?

如果说输了几万可以通过卖身来暂时缓解的话,那我输了11万通过卖身基本上是没希望了,我算了一下要至少卖30次,我在澳门只有七天的滞留期,现在剩五天,五天三十次……我又不能以卖身为职业,就算是职业的估计也没那么硬朗。看着这个文质彬彬的叠马仔,我不由开始遐想……要不然,我也去做叠码仔?

介入DB圈子以后,我接触到了很多赌徒,我发现绝大多数输得很惨的人经历都非常类似:赢钱,输回去,想翻本,接着输,借钱,再输,发誓不赌,忍不住再赌,又输,变卖家产,再输……最后堕入地狱,而堕入地狱还有一个更快的方式:赌,输钱,输光挪用公款,挪用公款已经算是半只脚踏入地狱,一旦公款输光,就基本上落入无间地狱了。

但赌瘾这玩意发作起来就跟毒瘾一样,甚么都挡不住,我曾见过一个人,小臂内侧至少有五个烟头烫伤的痕迹——很可能是发誓戒赌时候的自残行为,但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在机房大把大把地扔钱。

苏烟这烟味道特别淡,我本来一直抽玉溪的,但是来澳门一路上胖子一看我抽玉溪就在那唧唧歪歪,说什么来DC就得吃好喝好抽好,还得嫖好,这样才能赢钱,在机场二话不说给我买了一条中华,澳门卖的中华比内地便宜多了,把有毒的东西那么便宜地卖给民众,资本主义地区真是坏得冒水啊!

到现在这条中华我还没打开,合计拿回家给公司里员工分分,我这公司盈利和福利都一般,一人一包中华好歹是个意思。

扯远了,话说我抽了两根苏烟,因为烟特别淡,几乎感觉不到对肺的刺激。我愈发的不爽,一会儿想去把宁宁给禽兽了,一会儿想胖子这家伙究竟赢了多少?一会儿又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输,最后得出结论:是我太谨慎了,只有像胖子这么赌,才有可能大赢。对,要押就押大,要么就别玩,像我动不动一百二百的玩,有什么意思,我来澳门可不是为了玩的,是为了挣钱!我要赢一百万!

顿时,精神抖擞。在酒店吃了顿120块的早餐,不在乎了,输都输一万四,一百块的饭算什么?我这时明白了为什么赌徒花钱总是大手大脚——因为他们不知道兜里的前明天还是不是他们的。

早上DC的人似乎少了一点,但是依然热闹,我兑换了五万的筹码,找了个百家乐玩了起来。一边看路一边盘算,我就五千五千的打,这样更容易快速赢回来。

观察了十来分钟,看到一个三连庄出来,立刻扔了五千押在了庄上。过了三秒信念加强,又扔了一万进去。这桌这次我下的最大,是我开牌,我在那祈祷了半天,用指尖撮起扑克牌的一边,慢慢地往上蹭。其他下注的人这会儿也激动起来,在后面一个劲念叨:吹,吹,吹……那时候就感觉好像自己掌握着那些人的命运,心中又激动又兴奋,祈祷是一张大牌。

结果吹得手心全都是汗,最后吹出来一张2。恨恨地骂了一句,又接着吹,结果吹出来的又是一张2!这时身后一个少妇高举双手,蹦了起来,这娘们压了两千的庄家对子,这一下就是两万二。我看她看我那眼神简直就如同看见她初恋情人,这会儿我跟她约炮她一定不会拒绝。但我是有原则的,我不会那么随便,除非她给我一万五。

这时候闲家已经开出了一张三,这会儿正在念叨朝鲜语的一个韩国人正表情猥琐地紧盯着手里的牌,只见他紧缩地眉头忽然舒展,是个4,他7点。连补牌的机会都没给我,绝杀了。

二十分钟前我还只输一万四,现在,输三万了。我这个人的缺点就是血一往上涌就控制不住,当时手里还剩三万五的筹码,直接拍了三万在庄上,结果,我至今难忘那次的点数——一张草花7,一张方片2。9点,是天牌。还没等高兴呢,那个猥琐的韩国人居然开出了一个8一个A。同样9点,和了!!

二十二分钟前我只输三万,现在输六万了。

最后五千的筹码拿在手,犹豫了半天,最终各两千五押在了对子上。其实押完了我有些后悔,但是又寄希望于奇迹发生……

奇迹终是没有发生,我输了。

那一刻,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账户里剩余的钱都刷了。卡里还剩六万多一点的人民币,换了七万多港币的筹码,DC里货币兑换要比外面亏很多,不过也管不了了。回到刚才的那桌,继续押,结果那天也不知怎么了,连续六次,竟然一次没中!七万多瞬间只剩下一千块。我把那个一千块的筹码拿在手里反复揉搓,最终还是退了回去。因为再干掉这一千,我就连回去路费都没有了。

颓然地回到房间,那一双腿仿佛不是我的,11万啊,就这么没了。最要紧的是这是我最后的11万了,再剩下的钱都是要交今年公司的房租和物业费,另外公司的日常运作也是笔开销,不能动的。

我呆滞了,至少十分钟,站在那里看着赌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唉,算了,回房间吧,胖子不是赢了么?跟他蹭几天吃喝吧!

我不知道威尼斯人DC是谁设计的,听说每个DC都有风水局,那天我真的感觉像中邪了一样,都想好了,一千块不能再花,留着回家。但是最终我听到了老虎机特有的、极具诱惑力的运转声。靠200赢2.3万的经历再次浮现在脑海,挥之不去,欲罢不能。揣度片刻,决定将仅剩的一千块先分成两份,五百打上,另五百留着最后的路费。

坐到了老虎机前。诱惑的音乐和闪动的灯光仿佛都在用尽浑身解数向我表达:两万三,两万三……

两万三最终成了食人树的花朵……

不到十分钟,五百输光。尽管刚刚过去了十分钟,但是却忘记了刚才对自己“只赌五百”的承诺。我决定了,再赌五百,不中就撤。每次只赌一条线,这样才有可能中大的。

尽管这次多撑了一会儿,但是结果还是输光……澳门DC每一寸的辉煌都凝聚着赌徒的血汗——下次谁去澳门,再感叹这句话的时候,请记得,那里面有我的一滴。

翻了翻兜,口袋里剩下不到三百人民币,大概不到二百的零碎港币。还有一张打算留着纪念的100面值澳门币。11万,就剩这么多了。

我想打电话借点钱,但是想到上次半小时输掉的七万,纠结再三我还是克制住了,我知道,如果借了,也许我就万劫不复了。

恍然地走出门口,一个穿着很整洁的叠码仔凑上来:老板,要钱么?我摇了摇头。只看着眼前澳门的街景,我记得《盗墓笔记》里说澳门是一个叫汪藏海的人设计的,但是这个人在历史上没有任何记载——也许是作者杜撰,又或者,作者只是想说,设计澳门的人更擅长的,是设计坟墓。

人可以把钱带入坟墓——但那也不过是给后来盗墓贼的福利。人把钱带入澳门,也就是给DC老板送福利,这么看带入坟墓和带入澳门差不多。我越想越气,忽然开始想会不会是DC在作弊,要不然怎么会一连输七次?想的我自己都笑了——况不用说我那十万对DC连根毛都不算,就算是上千万上亿,DC也赔得起,没有哪家DC是因为给赌客赔钱而倒闭的,都是因为没人去才倒闭的。我输,只不过是输给了自然规则,输给了这个空间维度内不可逾越的数学概率而已。

心情乱得很,DC门口很多跌码仔转来转去,看得我有些心烦,我这个人心烦了就爱瞎想,想完了就开始瞎做,想瞎做的时候自己都害怕。 我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叠马仔,发现有一个戴眼睛的似乎有些腼腆,叠码仔一般都是厚脸皮的样子,被骂了也讪讪一笑而过。但这个戴眼镜的叠码仔不同,他问人是否借钱的时候好像在问路,开口必先说“你好,麻烦问一下需要借钱么?”这种怪异的问法让我感觉甚是异样,就好比你看到两伙人在群殴,其中一个人拿把大砍刀,跟对方的人说:“您好,麻烦问一下我可以砍你么?”

我不知道这个人经历了什么样的过去,他那幅精致的金丝眼镜我认得,是一个蜚声天下的奢侈品牌,至少也是几万块。在看他那保养良好的脸,就可以知道他必曾经富足。富足的人是不会做叠码仔的,因为做跌码仔就要丢掉尊严。他做叠码仔说明他落魄了,而他落魄到这般田地,估计也怪不了别人。其实赌到今天我发觉我很傻,我并不十分缺钱,生活也未见如何不顺,第一次因为赢了,第二次输了回去,这次,就是为了翻本了。但,这……有意思么?(待续)

纠结了许久,克制住了强烈想再赌一把的心魔,上到楼上的酒吧,这是一间一瓶喜力啤酒90块的酒吧,在我不赌博的时候我的生活很节俭,但是开始赌之后我花钱越来越大手大脚,每次想节俭的时候总是想:省这点钱还不够我输一把的。

点了一杯360块的鸡尾酒,坐在吧台上慢慢地喝,脑子里还在想我需要多久才能挣回我输掉的那一万四,期间不止一个身带迷人香水味的性感姑娘前来搭讪,澳门这个地方真是奇怪,男人找女人搭讪的成功率比女人找男人搭讪的成功率还高。我用沉默拒绝,环视了一下四周,我可以断定酒吧里风尘女子的数量要远多于良家妇女。

坐了不到二十分钟,我实在受不了了——受不了下半身蠢蠢欲动。在这个迷乱的城市,一个单身男子坐在酒吧,你将成为所有风尘女子的猎物。借火的,问时间的,直接在身后一搂的,朝你耳朵吹气的……我受不了了,真得受不了了。当那个在身后搂着我的姑娘脑袋在我肩膀上一搭的时候,我的大脑被下半身引导了。尽管我进酒吧门的时候一点兴致都没有,但这会儿满脑子只有兴致。

这个只要一千块,在澳门算是中等价,因为我这次是和胖子住的套房,尽管我带个妞回去胖子不会有任何异议,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我还是去了姑娘的房间。结果一进房间,发现是两个单人床的一个标准间,里面还有另一个姑娘,似乎刚洗完澡,围着个浴巾,看我进来面不改色地笑了笑,那对精致无比的眉毛让我心尖颤了一下。她妩媚地转过身,上来就扶着我胳膊,用胸在我胳膊上蹭:老板,双飞吧。

这次,我已经不是无知少年了,因为我第一次来澳门的时候就知道双飞是什么意思了。但是我不想把自己搞得太累,于是摇了摇头。

若是在赌场门口,我想我是有能力拒绝的,但此时是在房间里。围着浴巾的姑娘于是开始嗲嗲的哭诉,说什么要是不双飞她就得出去,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出去很危险的。我当时心里狂笑不止:要在内地这么说我勉强也就信了,这里可是澳门。如果一座城市满街都是良家妇女,那么晚间出去的女人也许会不太安全。但是在满街风尘女子的澳门,晚间出去有危险的就是男人了,而且前提是将失身也算作危险的一种。眼看她那浴巾就要蹭掉了,我都想去帮她拉上了。

后来,我终于明白了,如果我不和她们俩发生关系,那么就是对色情的亵渎。于是,我屈从了,但是我的屈从不是没有代价的,双飞本来2000,我只要1600。

真的乱搞起来感觉还凑合,但是乱搞之后就变得非常空虚不爽。我发乱搞的时候,最享受的是选择乱搞对象的过程,而不是乱搞的过程。

也许是之前吃饱喝足的缘故,从她们的房间里出来,精神上并不觉得十分疲倦,但是还是有些腿软。再看表都快十二点了,于是上到自己的房间,借助门口的灯光,我看到胖子的裤子在他卧室门口,边上还有一双歪倒的高跟鞋。我笑了笑,心想胖子肯定是赢了。

回到自己卧室,也没开灯,摸黑脱了衣服,就乎地趴到了床上。结果传来一声尖叫,险些把我吓抽搐。赶紧拧开床头灯,发现床上竟然躺着——宁宁?

宁宁穿着酒店的女式睡衣,TMD这睡衣也不止是谁设计的,女式睡衣是丝绸的,飘逸的丝绸将宁宁身体的轮廓勾勒出来,这真让人蠢蠢欲动,我发现她好像没穿胸罩。宁宁瞪着我不满地跟我说:你不能看看么,撞死我了,一边说一边揉着腿,刚才似乎被我膝盖磕了一下。

我气得都笑了:这是我的房间啊!

宁宁不太高兴的样子:三哥让我过来的。吴胖子本名吴宝川,外号老三。我想起胖子门口那双高跟鞋似乎不是宁宁的,有点明白了。这时,胖子房间里传来的翻云覆雨声音,验证了我的猜想。我觉得胖子有点过。

胖子没少赢吧?我问宁宁。

宁宁说:开始输了二十多万,然后他就让我走,我就去看表演了,不知道他赢还是输了。看完表演回房间,过了一会儿三哥就回来了,领着两个女的,我跟他进房间,他说让我在你房间里睡。

在我房间睡……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这勉强可以接受。但是我不想跟她同床,于是问题出来了:我睡哪?我于是问宁宁,宁宁一撅嘴:你总不忍心让我睡沙发吧?

我当然忍心,这会儿我身上的疲惫已经开始袭来,睡沙发我是坚决不能接受的。这时我只穿一条短裤,面对穿着短款睡衣的宁宁,幸亏刚才乱搞过,不然我的内裤就会暴露我的邪恶。

我太累了,不想跟宁宁再理论,心想反正现在即使是邪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再说即使是真的邪恶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于是拧关了灯,就钻进被窝。宁宁居然什么也没说。我脑袋一沾枕头,困意立即袭来,便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就感觉有人在摸我手,再摸胳膊,摸来摸去,我困得紧,推开了继续睡。但没过几分钟,被啜泣声给吵醒了,转头一看,宁宁在边上,一脸委屈地哭。

我叹了口气,心想胖子也太过分了,好歹也算跟你过来的,你就搞到一起不行么,给推我这边来让我怎么办!难不成真的上了她?上了也就上了,可是现在的情况是我不能上,我怕我累死。没办法,看来是睡不成了,我就问宁宁为什么哭,宁宁一遍啜泣一边说:你们都这么讨厌我么?

这种言论让我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宁宁好像是90后,要么也是88或者89年的,她们成长的时代,社会道德和风气已经完全被50,60后一代摧毁——但老一辈通常喜欢往90后身上推责任,认为是90后把社会风气搞砸的,即使如此,90后也是自认清纯的老一辈教育起来的。虽然我比她也大不了几岁,但是我对这些新时代年轻人的想法有时感到难以理解,追问之下,宁宁说:开始三哥让我跟他那屋睡,我不喜欢黑人身上的味,一股羊肉串味,我就不干,三哥就生气了,让我上你这来。到你这来,你自己睡觉又不理我……

我觉得跟宁宁没什么可装的,反正我也不是好人,就跟他解释:不是我不理你,刚才我刚跟别的姑娘乱搞完,没体力了。

宁宁听了安静了一秒,然后看着我,试探性地追问:小姐?

我点了点头,没想到宁宁哭得更凶:我连个小姐都不如么……

在那个瞬间,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奇怪的命题:两个女人遇到一个劫色的,劫色的把丑的那个女的放走了,留下漂亮的那个。问:谁受的伤害更大?

真是个要命的问题,听说女人很容易理解这个命题,我至今没能理解,听宁宁这么一哭诉,似乎多理解了一些。有时候你认为的尊重,对别人其实是一种打击。

那么我是尊重她呢,还是打击她呢?说实话,我担心我挂掉,即使不挂掉跟胖子

似的弄着弄着昏了,也不像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句话我是绝不信奉的,因为死在牡丹花下的人,只会成为牡丹花的肥料。

于是我拉着宁宁的手:改天吧。

唉,只能睡沙发了,这叫 TMD什么事!尽管小恶魔想让我做恶,但是可能是因为宫闱野史看多了,对精尽人亡这种事情发自内心地恐惧,说白了就是对生命的敬畏压制住了欲望的诱惑。

有可能是阿玛尼口臭,这手牌给他吹得超烂,一个Q一个3,加起来三点,又上了一张牌,是张10,结果被闲家给吃了,我赢的五千瞬间进去了,阿玛尼这会儿又回复了巨淡定的表情,这次上了六十万的筹码,还是押庄。我输了五千后感觉这个阿玛尼运气不好,这次不跟他了,结果偏偏又让他给中了,这下我倒输进去五千……这时就听身后胖子一声喝彩,回头一看,这小子押了两万的和,中了,一下十六万。我日。

这时我忽然想起,我只要跟胖子一起来澳门似乎总是输——第一次我们不是一起来的,心想是不是这个人就是我的破财星,就给我破财的。想到这里,立马警惕起来,荷官这时候正摆出个下注的手势,我想了一下,把我的筹码都收了起来,跟胖子和大海说我去大厅了,就出了贵宾厅——其实我的想法是离胖子远点我的赌运会不会好点。

出来后撞见刘智慧和宁宁正在那研究角子机,我打了个招呼就下去了,一边走一边盘算着去哪个赌场,也不知怎么忽然就想到了澳门有赌马还有赌狗的,赌马电视上看过,赌狗从来没看过,于是就决定去见识见识。穿过大厅,径直出了赌场,结果发现刘智慧和宁宁跟着我出来了,问我去哪。我反问她们:怎么不在里面玩了?

刘智慧说:我俩玩了一会儿输了三百,一点都不好玩,输太快了。

我当时心里就叹了一声,大海在里面上百万的赌,姑娘输三百就嫌多。心想将她认定为大海的情人真没错,要是老婆这会儿应该控制住大海的钱包,而不是控制住自己的钱包。至于胖子的那位,我就不用问了,看她张脸,还有手臂上的纹身,就知道不是盏省油的灯。
  
我说我要去赌狗,这两个姑娘立刻表示出强烈的兴趣,因为她们从没见过赌狗,宁宁还以为赌狗是斗狗——就是两条狗撕咬的那种。我给她们普及了一下知识,两个人要跟我去赌狗,在那个瞬间我还以为是我的英俊打动了她们,几分钟后反应过来——主要是因为跟我去赌狗一是可以保证不在赌场输钱,二是其它消费得我出。

出门打了辆的士,的士司机给我们送到了逸园赛狗场,门票10块,比我想象的便宜,智慧和宁宁也都算是姑娘中的精品,两个人跟着我顿时感觉面上有光,只可惜智慧是大连土著,满嘴浓重的大连话让其形象大打折扣,我只好寄希望于附近的人都不懂汉语……

进了赛狗场,发现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可能来澳门都去赌场了——尽管这里也是赌场,但肯定没有真正的赌场那么刺激。

在门口听一个解说员解说了半天,基本上搞明白玩法了,准备先买几把“独赢”试试。这种玩法就是押某条狗在某场跑第一。宁宁和刘智慧在我的协助解释下也搞明白了,由于这里的十块也一样玩,所以她俩也准备买个百十块图个乐呵。

结果打算下注的时候,发现我们完全被狗名搞晕了,什么“金牌多多”,“闪电无敌”,“一狗当先”,还有个更离谱的叫什么“天下无狗”我想了半天不知道这名字寓意为何,难道是说它一跑起来,其他狗追它都累死了,所以天下无狗了?而且这个离谱的名字我记得是《神雕侠侣》里提到过,好像是打狗棒法的最后一招吧?打狗棒法却成了狗名,实在是莫名其妙。但是反正小赌怡情,于是就掏一百押了这条“天下无狗”,宁宁拿十块押了条外国名的狗,疑似是葡萄牙语,不知何意,刘智慧看了半天,拿五十跟我押了一条狗。

赛狗开赛一场场都很快的,我算见识了什么叫一群疯狗了,我在想博尔特来了会比这些狗快多少,又想起少年时带狗下海游泳的场景——于是立刻想到虽然在地上我跑不过狗,但是在水里可以胜过狗。忽然我觉得比狗跑的快很让我欣喜,等欣喜过后才意识到我在和拿自己和禽兽比。

赛果出来,我明白那条狗为什么叫“天下无狗”了——比赛时候它刚跑,别的狗都到终点了,它左右看看,看不到狗,自己又以为自己不是狗,所以就觉得天下没有狗了——它跑了个最后一名,而且被拉得很远,后来听说是有伤,有伤还上个毛!!

宁宁那条狗跑了第三,不过这赛狗游戏看现场到底是不一样,那一排狗跑出来,其中有一条能让你赚钱,或者说其中每一条都会让看台上的观众赚钱,于是群情激昂,大喊加油,渲染之下,你也忍不住站起身来,大声呼号,并相信这样能让那条狗跑得快些。虽然输了一百,但还是感到很过瘾,转身研究了一下套路,又买了一个“位置”,这个玩法就是一场中这条狗跑一二名均能中奖,就是赔率低点。我这次不看名字了,因为我发现叫什么金牌,什么当先,什么大王之类的狗,根本就是徒有虚名,基本上比我的那条天下无狗高明不到哪去——估计狗场也是故意用名字来障眼。

这次选也选了条外国名的狗,那外语单词排列诡异,我试图拼了几次,不知该如何发音,只叫它未名狗,宁宁和智慧又听我讲规则温习了一遍,也认同名字牛X的狗都不靠谱这句话,这次她俩合计,选了一条叫什么路格力的狗,也买了“位置”。这次一人买了五十,我买了二百。

结果出来一看,顿时三人均大跌眼镜,只见我那条未名狗身材矮小,表情一脸憋屈,在一排狗中显得有些弱不禁风,而宁宁买的那条什么路格力,前腿上居然绑着绷带!应该是有伤的,把智慧气的直蹦,宁宁只是吐了吐舌头。

但是比赛的结果充分证明了狗不可貌相这句话,我那条未名狗尽管身材矮小,但是跑起来一点也不含糊,基本上就是风驰电掣。智慧和宁宁买的那条狗更离谱,从一窜出去就领先,一路上领先优势不断扩大,最终跑了第一!我那条在最后一刻被一条黑狗超越,跑了第三。不过这两轮玩下来,只觉过瘾,仿佛忘了刚输了五千块这件事了。不多想,立刻继续买。

如此玩了大半个下午,最终战绩宁宁和智慧共赢两百三十元,我输了一千二,TMD就中了一次。不过又感觉总比在赌场输了好,至少玩过了。看表也快六点了,就带着两个姑娘回威尼斯人了。

再回赌场,发现胖子和大海已经不在那个贵宾厅了,找了一圈,在另一个贵宾厅里找到了胖子,一看这小子红光满面,就知道是赢了,再看大海脸色平静,不知具体如何。

见我把两个妞都一起带来了,胖子转过身,笑眯眯地搂着宁宁的屁股,问:老虎机玩的咋样啊,好玩不?宁宁拍了他一下,说:讨厌。

我问胖子赢了多少,胖子双手叉开,扣在他面前那一摞筹码上,笑笑:不多,二十来个吧。再问大海,大海笑笑:输了两个。在大连的方言中“两个”并不代表2,而是代表一些,他不愿说我也就不多问了,估计应该是十万左右,再多他脸上就挂不住了。

智慧拉着大海的胳膊,嗲嗲地说我饿了,宁宁也晃着胖子的胳膊:亲爱的我也饿了。胖子淫笑地看了一眼宁宁,冲大海说:要不然我们先去吃个饭?大海点头。一行五人吃了顿自助餐,胖子潇洒地请了。然后又拿会员卡开了个套间,说我就不用再开了,一个套间就住下了。我心说难不成让我半夜听你俩乱叫?但是想到今天已经输了六千多,这里开个房间至少一千,还不保证能订到,于是就同意了。大海自己也有会员卡,也开了一间,就领着他的智慧姑娘上楼看房间了。

本来我想带萌萌一起去的,但是考虑到胖子带这么个女人,大海又说带情人去,我带萌萌去会让萌萌觉得我这些朋友都不靠谱,再个就是去赌太大让萌萌看到也不好。这会儿萌萌已经在我的反复劝说下离开了那家事业单位,主要是我再也受不了萌萌动不动就委屈地回来哭,TMD为了一个月两千块钱不至于连活着的快乐都扔了吧?后来找了个同学,他在一个大型IT公司负责招聘,我请他吃了顿饭,他们公司有个前台职位还算不错,结果没费什么劲就把萌萌送进去了,心想先让她在那呆着,虽然说前台这活琐碎点,但总比每天憋里巴屈强,等我的公司要盈利稳定了让她直接在我这干就是了。

到八月的时候萌萌已经在那家公司干了一个月了,感觉挺好的,听说我要去上海(没敢说去澳门)也要跟着我去,我只好劝她说我过几天就回来,你刚上班就请假给领导留下印象不好如何如何。结果萌萌听说我要去五天说着说着就哭了,萌萌从小家教很严,听说到上初中了跟男孩子说话还脸红,到大学毕业还没谈过恋爱,跟我这是第一次。上次去济州岛前一段时间我看她情绪有些不好,没明白怎么回事,后来才知道她家里知道她要跟我去济州岛,父母苦口婆心地跟她说了很多什么洁身自好不要婚前性行为之类的,她自己内心也很纠结……但结果我们还是发生了,她是第一次。而这一切都是发生了之后我才知道的,这一定是我的幸运,但不知会不会是萌萌的不幸。看萌萌眼泪汪汪的,我这个心啊,就像被爪子抓着一样,真不是个滋味。心想家里的日子好好的,也不缺钱,没像胖子一样家庭破碎内心空虚,没像大海一样没有像样的工作整日无聊,我究竟为什么非要去赌啊?究竟为什么?

心里涌上很多种劝自己不要赌了的话,我发现随着我越赌越深,我劝戒赌的理论也愈发精深,本来还都是表面功夫,到现在已经认识到赌博本质了,开始从人性和道德角度批判自己,但是那么多道理都懂,却就是说服不了自己,跟中了邪似的,我甚至在想我是不是该去十字路口烧点纸避避邪。直到很久之后我看了一篇文章,文章说一个人遇到困惑,找佛祖求助,佛祖给他讲道理,他不耐烦:这些道理我都懂。结果佛祖笑笑:你不懂,你只是知道。懂了,你就不必困惑了。也许我真的只是知道,但并不懂吧。

安慰好萌萌,一边内疚一边拿起通行证,就上了飞往深圳的飞机。

到了深圳机场天气有点阴,等出了机场就开始下雨了,风还不小。几个人也没当回事,叫了出租车直奔蛇口港,在深圳去澳门要坐船,结果车上出租车司机说蛇口港都给封了,要来台风了,船走不了。大海不信邪非要去看看,一到蛇口港发现果然暂时关闭了,大告示都贴出来了,大海一脸不爽,结果一阵风吹来把他那顶据说四千多买的帽子给刮飞了,瞬间无影无踪。我们都是北方人,一辈子也没见过南方真正的台风,不过看那气势,这风是比东北冬天的那种寒风可怕多了。

蛇口走不了,只能去珠海走拱北关,深圳到珠海还要至少一个小时,当时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几个人合计现在从珠海去澳门,至少也要十点,到那人困马乏,也玩不了多久,澳门住酒店还贵。于是就在深圳找了个酒店住下,大海和胖子都有姑娘陪,我一个人住,刚住进去电话就不断“先生需不需要按摩啊~先生放松一下咯~”这要是以前我基本上都是脑子里小恶魔把小天使揍了一顿,这次出了个意外,小恶魔输了,输得很惨。我觉得这主要是萌萌的力量。我拔了电话线,洗了个澡早早就睡了,结果半夜被外面的声音弄醒,台风来了,听风声简直就像是世界末日,那窗户有那么几个瞬间我感觉就要被风给顶开了,吓得我赶紧穿好衣服,心想一旦给吹开了我不至于穿着裤衩逃难。

结果这一夜就没怎么睡,整个晚上都非常紧张,点烟的时候都害怕瞬间风冲进来引起火灾。又傻傻地在想会不会有广告牌被刮得飞上天然后破窗而入了……(让南方朋友笑话了)

如此熬了一夜,到了早上困顿不堪。胖子和大海显然受到的影响不大,神采奕奕地,胖子尤其兴奋,简直是一路小跑地去退了房,迫不及待地上了出租车,直奔汽车站。

台风过后的空气尤其清新,晨光之中的深圳似乎没受到台风太大的影响,街上的行人依旧很多,大家都匆匆忙忙地,这个全国惟一的没有农村的城市,所有人都在忙于生活,而我们几个外来的赌徒却在忙于什么呢?哦,也许是忙于寻求刺激吧。

正赶上周六,深圳到珠海高速上居然出现了堵车,后来发现是一起交通事故,到了拱北,发现出关的人密密麻麻,整整排了接近三个小时的队,这才出去。等踏上澳门的土地,已经是下午一点了。虽然如此,大海精神甚好,饿着肚子这就要去赌,遭到我和胖子的强烈反对,于是就打算找个地方先吃饭。其实来了很多次澳门,却没有一次好好地逛过澳门,这次真的开始注意两旁的风景后,感觉澳门的街道都很窄,但是街上的人却像是很悠闲的样子,澳门人自己是不赌博的,澳门公务员赌博是会被开除的,普通人也很少沾赌。也不知是什么样的心态能让当地人这么淡定,我们几个找到了一家不大的店面,吃面。面馆的老板是澳门本地人,很热情,听我们是东北来的,便自己说去过一次东北,在沈阳滑雪,爽得很。当时下午两点多,店内的人不是很多,老板就开始跟我们聊起来,我一直好奇为什么澳门人不赌,便问老板,那老板哈哈大笑:谁说澳门人不赌,那会儿赌得凶呢,现在是输怕了。胖子不明就里地追问,老板解释说:在澳门刚有赌场那会儿,澳门人都是去赌的,而且跟普通赌徒一样玩得越来越大,到后来澳门赌场越来越多,赌的澳门本地人却越来越少,外界传言说澳门人不赌,实际上是输怕了。澳门就这么大,亲戚朋友都赌,都输,到后来别说借亲戚朋友的钱,就是叠码仔都不敢把钱放给澳门本地人了。钱都输光了,不用赌了,就消停了。老板说完,指了指自己:祖上本来给我留了份家产,结果我全输光了,现在只好开这个面馆咯~

听到这里大家都陷入沉默,我陷入沉思,大海和胖子盯着老板看了半天,神情复杂。老板估计这种事经常遇到,也没当回事,转身忙自己的活计去了。

吃饱喝足,再入赌场,大海执意要去永利,因为他在永利赢过440万,胖子却意在葡京,尽管设备硬件差点,但关键是胖子第一次翻身就是在葡京完成的。协商十分钟之后,大家意见统一:去威尼斯人。

到了威尼斯人,大海给跟他一起来的那个叫什么刘智慧(看长相一点也不智慧)的姑娘发了五千块钱,胖子好面子,转手给了宁宁一摞,目测得有八千,反正比大海那摞厚,把她俩打发去看表演。大海那个情人说是情人,其实大海自己也还没结婚,但是所谓女朋友三天两头换,我也管跟他身边的女人就叫情人。

胖子有威尼斯人的会员卡,看着宁宁和刘智慧离开后,胖子环视了一眼赌厅大堂,深深地露出了一种蔑视,仿佛很不屑的样子,拍了拍我:走,哥带你去贵宾厅!

跟胖子在长春玩了五天,其实也就是个吃喝玩乐,滑雪,泡妞,后来又去了趟游戏厅,胖子又赢了三千,我赢了一千,但是不要说比起在澳门输的,就是胖子一个人在这里输的钱也有二十万了。而且我发现我自己越来越像个赌徒了,因为我一想到我和同学合伙开的那公司就提不起兴趣。

但话虽这么说,回大连后我还是跟同学维持那家公司的运作,2010是互联网非常艰难的一年,主要是监管太严,中小网站死了一大批,大型网络公司却愈发强大,而我们的业务主要针对中小企业,这样的大环境真是混口饭都难。无奈只好靠卖网店装修和做普通网站这样的辛苦活赚钱。

到五月的时候,公司盈利状况依旧一般,我和同学心里都清楚,现在公司面临的境地就是吃不饱饿不死,要这么半死不活撑下去,也许十年八年都没问题,但是若要不突破,未来十年也几乎没什么发展。这对两个满怀创业壮志的年轻人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最关键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出路在哪里,吸毒的人都解释说吸毒是因为空虚,因为寻找灵感。赌徒也有相似的理由,在面临这种创业瓶颈的时候我经常对自己说的一句话竟然是:去澳门放松放松吧!

不过2010年的前半年也算没白过,家里亲戚给我介绍了个女朋友,本来我是不想去相亲的,一个是觉得自己现在这生活状态去找女朋友等于害了人家,再个就是潜意识觉得自己风流倜傥找个女朋友不需要别人介绍,但是熬不过父母的念叨,终还是去了。结果发现还真是意外收获,姑娘叫萌萌,身材高挑,人也一脸乖巧,聊了一会儿感觉非常好,就继续发展下去了……那时候还觉得自己能因为爱情浪子回头呢,结果事实证明——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到五月末的时候,我早年花八千块买的那个域名找到了一个买主,是个做电子商务的公司,谈成后这个域名我卖了19万。拿到钱后和萌萌去济州岛来了个自由行,萌萌那时候在一个事业单位做一份没有编制而且非常枯燥的工作,还动不动被变态领导找理由批评,而且那种地方好像没有编制就是下等人——我也是认识了萌萌之后才知道里面有那么多说道。

萌萌平时很少去旅游,这次出来很是兴奋,到了就到处拍照,围着我问这问那的。我也感觉难得闲暇,很享受这旅游的时光,结果还出现了个小小的意外,这也得怪我没仔细看那手册:原来济州岛是有DC的。我也是去了之后才知道,尽管这个DC的规模跟澳门没法比,但是DC里居然还是经常能听到汉语,看来中国人真是好赌啊。萌萌从来没去过DC,觉得什么都好奇,三万韩元玩角子机玩了一个小时,赢了四万韩元,直叫好玩。看DC里热火朝天的,百家乐大家玩得不亦乐乎,我心里的小恶魔拼命地捶打我心里正义的天使。我听网上有个笑话,说每个人小时候在遭遇懒惰的时候,脑子里都有懒惰的小人儿和勤劳的小人儿在打架,小时候勤劳总赢,随着年龄的增长懒惰赢得越来越多,到大学毕业后发现勤劳再也没赢过,这才发现勤劳被打死了……

正义的天使负隅顽抗,最终还是被小恶魔攻破了阵地一角,我决定还是拿十万韩元去赌一下吧,那时候韩元合人民币的比例我记得差不多是五十多人民币等于一万韩元,相当于我拿五百块去赌——这在澳门是我一次的赌注。但是既然在萌萌面前就得装成大好青年,拿这十万韩币我得装出做了很大决心的样子,唉,做个虚伪的人真累。要是跟胖子来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几万人民币的进出了。

我换了筹码后就带着萌萌在个赌桌前坐下了,萌萌很聪明,看了几把就学会了百家乐的玩法。在那很小地玩了几把,总算又体会到了一次小赌怡情,在那消磨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大概赢了有四十万韩币,算下来等于省了一天的费用,我意犹未尽,萌萌却说什么不让我赌了,典型的小富即安,拉着我出了DC——这也是我在DC玩的最小的一次。小赌怡情这话一点都没错,如果每个赌徒都能玩这么小,那其实也是从中得到快乐的,不过那样开DC的也基本快破产了。

从济州岛回来,我和萌萌的关系又进了一步,我已经打算往结婚方面发展了。她家里也比较赞同我们的交往,主要是我这个人看上去道貌岸然,一点也不像个赌徒。而且比较夸张的是当时我在家里亲戚邻居面前的形象是这样的:有房有车,又有公司,典型的青年才俊,邻家阿姨教育孩子都说让向我学习……我想起我小时候我妈让我学习的那个对象,现在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打工族,我在想如果我整天学习他会不会混的还不如现在?唉,当家长的,还是别让孩子学这个学那个,让孩子做好自己就行了,你们看到的那些表面光鲜的学习榜眼,内里还不知什么样呢!照着榜样学,学成什么样,估计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这种日子持续到世界杯开始。那次从长春回来以后,我好几次忍不住手痒就去了我们当地的游戏厅,有一次遇到我高中同学大海,大海这厮,高中毕业后上的大专,毕业后到现在也没上班,他家里搞的水产养殖,收入不错,后来开发工业区,他家所有的养殖区都被国家征收,一共拿到近千万补偿,然后他老爹买了有十几台推土机铲车塔吊什么的,他整天就靠租这些大型机,前几年赶上地产火热,他日子过得舒坦得很。上学那会儿我跟他还很玩得来,我毕业去了北京后就没怎么联系。

看大海押分那气势,也是个老赌徒了,据他自己说是什么都赌,连瞪眼这种弱智游戏他都赌,所谓瞪眼就是一副牌洗开,两个人各抽一张,谁大谁就赢,实在是弱智到了极点,不过瞪眼这个名字倒是起的很贴切,牌一翻,基本除了瞪眼什么也干不了。

世界杯开幕那天大海忽然给我打电话让我一个酒店找他,我问他干嘛,他说你来看球。我没多想就去了,去了之后发现有四个人,一个是大海的跟班,那几个人我看着也眼熟,一问原来都曾在一个学校里呆过。再一聊,靠,原来都是来博球的!

于是,我就开始了一个月的博球生涯。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足球彩票已经可以猜单场、猜比分了,其实在那之前我根本就没关注过足球彩票。早知道有足球彩票我就不博球了,足球彩票虽然赔率低,但是应该不会输得那么惨——主要是足彩每次都得用钱买,你花了钱会有克制,博球是打电话叫,钱就是数字,没个克制。看到大海给我的单子我还感慨:靠这么多玩法可以押,什么哪个队先进球哪个队几个角球的玩法就不用说了,最夸张的是谁先开球也可以押,看来博彩真的是多样化发展啊。

只开始的小组赛阶段,很多比赛即使有让球也相对好猜,不过期间我还是输惨了两次:一次是德国对塞尔维亚,让半球还以为德国能赢,结果竟然输了,一下输了两万,接着朝鲜队对巴西,受让2.5球,朝鲜这种弱队被巴西打个三比零不夸张吧,我上去就押了四万,结果满场朝鲜队队员像打了兴奋剂的耗子,眼瞅巴西就要进第三个球了,结果朝鲜队竟然反攻进了一个球!这场比赛让我输了四万倒也罢了,关键是后来朝鲜队的两场比赛全都猜错,原以为打了兴奋剂的耗子输巴西才输一个,输葡萄牙科特迪瓦应该不会输那么多,结果输葡萄牙7个,输科特迪瓦3个,三场全错!就光一个朝鲜队身上我就输了11万!看来金胖子的国家还真是一点也不能信,谁信谁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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